谓一个强大到连他都不能无视的人。她势单力薄,父亲姐妹之中,唯有一个三妹为她打抱不平,可娉婷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能够帮得了她什么?什么都不能。
“哦,对了。”暗处又响起男子的声音,“我再知会你一件事,这件事你或许并不晓得。她是怀孕了没错,但是,怎么说呢?那腹中的孩子她却是要不得。不然,定会因元气皆损虚脱而亡。”
她听得心咯噔一跳。
最近令人心烦的事情特别多。
长歌这些日子并不开心,不管别人怎么哄都不肯笑,众人看着很是心疼。
以往她最听花落迟的话,可是现在,花落迟说上三句话,两句半她都没有听得进去,剩下的半句一时半刻之后却又忘了个干干净净,花落迟看着她很是无奈。
夜辰倒是没有那么失落。至少她和长歌说话的时候,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但一举一动却恪守着礼节,虽肯对他笑,但他若是要抱她,虽则不曾拒绝,但夜辰却敏感的感觉到她的拘谨。他想起那天将她从容城那里接回来的时候,一连问了她三句“他是谁?”她只是忍不住哭了,却不曾回答。他便知道她心里有了一个结,若是花落迟不肯告诉她,她的父亲究竟是谁,怕是这个结永远都打不开罢。
可说也奇怪,长歌不曾与任何人亲近,反倒和花伊处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些,这情状着实令人不解。花伊自己也不解,某一日小心翼翼的问了,长歌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了一句:“你有女儿,她却不肯认你。我有父亲,母亲却不肯告诉我父亲是谁?”
花落迟正好出来寻她,凑巧将这句话听进去了,然后半晌没有反应,脸上的表情看的夜菁的心一跳一跳的,然后就看着她一转身,又回房去了。她在后面只能干叫着“阿姐”,叫了几声之后才想起长歌还在,回头就看见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疑似于落寞的表情。她看着很是不忍。
然后回去的时候又看到花落迟以一种更加落寞的表情在房里坐着,一只手覆在小腹之上,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看着更加不忍。
她走过去,倒了杯水给她,花落迟却不接,她只得放在一边,看了她良久,才沉吟道:“阿姐,诚然我是知道当初的事肯定是另有隐情,但你也说了,长歌并不是夜辰的孩子,那你是不是该告诉她她的父亲是谁?你也听见她刚才说的话了。她之所以不开心,关乎夜辰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她明明有一个父亲,你却不肯告诉她是谁?她有权利知道这个,你瞒着他,很不公平。”
花落迟却良久没有说话。
夜菁叹了口气,她知道她听不进去,可总是忍不住说,可便是说了,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再接着便是有心无力了。
夜幕落下时,她在房内躺着憩息,夜辰走进来,关了房门,她一瞬间就警备起来,直让夜辰看的牙痒痒:“我承认我想要做些什么,但我真要做,把药强给你灌下去也不是不可。”然后走过去,坐在床上,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鼻翼间传来他熟悉的气息,满足的叹了一声,又状似抱怨道:“有好几日没抱过你了。落落,我真想你。”
哪怕是日日见着,她却防她防的像敌人一样,不让他近她的身,莫说抱了,便是牵牵手都没有过。
他说:“我今日里回来,听夜菁说了白日里的事,她将长歌所说的话告诉了我。然后我便去找了长歌。夜菁说的没错,落落,我也知道你瞒着我们肯定是另有隐情,可你这样做,对长歌未免太不公平。你知道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和我说些什么?她说:‘那是我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哪怕是父亲死了,这样一个坏消息,我也不愿意她瞒着我。别人都有父母,可有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只有一个母亲,从来没有过什么父亲。’落落,长歌哪怕是再坚强,她终究是个孝子。你若不告诉她,只怕这个心结将永远都解不开了。”
长歌当时还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喜欢你,我也想叫你一声父亲。可我现在如何都叫不出来。我连自己的生身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我如何能够在想着他的时候,却因着贪恋另外一个人给我的父爱,叫他父亲?这样对你不公平,对我的父亲也不公平。”
长歌只是个孝子,若非伤心到极致,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落落,如果是你,如果你是长歌,在这样一种情状下,你会怎么想?你想要长歌怎么想?”
她听得浑身发颤,揪紧了他的衣襟,脸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什么,确切的说这件事她根本就不愿意去想,她能够编造出一场莫须有的场景,一个莫须有的人物,来骗长歌,骗所有的人,可是她做不到。她甚至连这个莫须有都想象不出来,便是有这样一个念头,他都觉得是莫大的罪孽。
最后想的累了,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她最近心情不好,哪怕说着要戒骄戒躁,但心情却不是她能够控制得了的,再加上夜晚没有人陪在身边,常常失眠,每次都是到天蒙蒙亮时才睡了过去,不消多久便又醒来,白日里状态也不佳。今夜她心情依旧不好,提起这些事时她心情都会不好,但因着夜辰在身边,这一觉也睡得安心了些。
第二日时,她遇见长歌,长歌见了她就要走,连夜菁都拦不住,她唤道:“长歌。”
长歌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抿着一张小嘴看着她。她冲她招手:“过来。”长歌微微迟疑,还是慢慢的揍了过去,把手放在她的手心里。
花落迟牵着她到别处坐下,夜菁也想要跟上去,被人瞥了一眼,脚步顿止不前。
花落迟看着长歌最近明显消瘦的很厉害的小脸,不由一阵心疼,话未出口就觉眼眶一涩,勉强忍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道:“长歌,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怪我?”
长歌点头,惹来她一番无奈笑话:“也不知道犹豫一下,不知道这样我看着很伤心吗?”又叹息道,“我知道长歌心里不好受,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长歌,娘问你,你从小到大,娘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过你的事?”
长歌摇头,抿嘴道:“我知道母亲是为了我好。”她低下了头,“我知道娘做些什么都不会伤害我,瞒着我也一定是有什么无奈的理由。”复又抬头,祈求道,“可是,母亲,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便把父亲的事情告诉我吧?母亲以前常说,我年纪小,有很多事都不明白,可是母亲,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前那很多不明白的事情,虽然我现在也不一定能够明白,可我还是希望母亲能够告诉我。那是我的父亲,是与我血脉相连息息相关的人。我虽然不知道母亲和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父亲现在又在哪里,可父亲即便是去世了,我也希望母亲告诉我。”
“母亲以前曾问我,说以前瞒下了我父亲的事,我可曾怪过母亲。我说不怪,因着我以为我叫过父亲的人当真是我的父亲,我找到他了。可是真要说,我却是怪过母亲的。”她乞怜的看着花落迟:“娘,你告诉我好不好?”
花落迟看了她半晌,眸色复杂里难掩凄弥,蓦地叹了口气,将长歌搂进怀里,低声叹道:“长歌,长歌,有母亲疼你不好么?那些事既然过去了,何不让它就这么彻彻底底的过去。”低头看着她,“我也晓得你心里怪我,可是当初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长歌,万一我说了,你却承受不了该怎么办?其实我想过要一辈子瞒着你的,即便真要说,也要等到你长大之后,我一直想着你还小,你现在确实还小,我却不知道在某些方面你却已经长大了。”接下来的话,却不知是说给长歌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长歌,你可知道,你是我的命,我可以失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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