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日后也会收获很多的善良。
旁边求佛之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所求者各不相同,她却一直在那里跪着,看着佛像,脑中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昏昏沉沉中却想起昨日里长歌说的话,“母亲以前常说,我年纪小,有很多事都不明白,可是母亲,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前那很多不明白的事情,虽然我现在也不一定能够明白,可我还是希望母亲能够告诉我。那是我的父亲,是与我血脉相连息息相关的人。我虽然不知道母亲和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父亲现在又在哪里,可父亲即便是去世了,我也希望母亲告诉我。”
“那是我的父亲,是与我血脉相连息息相关的人。”
她蓦地一声叹息,从拜垫上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佛像,目光定格在佛像嘴角那抹高深叵测的笑意上,然后转身离开,即将踏出殿门时却生了变故,脚步一顿,只觉一股凌厉气息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竟无可躲藏之处,她暗叹一声时运不济,佛门圣地,这等宵小之徒也敢行此不敬行径?早已矮身滑步后退,平地起风,撩过她狭长衣袖,凝神聚气,登时就将逼近她脑门的数柄长剑震飞了出去。
出此变故,佛前殿后的信徒佛僧哪里能够呆得住,受惊吓者早已惊叫着躲了开去,心理承受稍稍强些的人只是退了些许,围在一起对突然飞入殿中将她团团围起之人指指点点。佛僧跑入殿后,怕是去禀了方丈。
围着她的人,倒是一系列的黑衣装束,却未曾蒙面,倒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不耐的拧起眉头,冷眼扫视他们,“这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本事你们用的挺好,只是常用起来,不觉得太没有新意了吗?”心中却道,计策不在多,实用就好。
这些人的来意,她自是清楚。她倒是不担心自己,顾白若是想要杀她,哪里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他要对付的的确是她,可此番要拿的人,怕是长歌。围了她,不过是顾忌一个千川的存在,想要将他吸引过来,好对长歌下手。至于怎么下手,她却不晓得。
可是清楚归清楚,到底还是担心的。顾白对她,不过是一句话,在不死的前提下,如何招呼都可以。她如今有了身孕,又受了重伤,哪里能够和这些人动手。这些人可不会顾忌她肚子里有个孩子,只怕像顾白说的那样,这个孩子,她要不得,若真的打没了,倒是如了顾白的意。
她再喟叹一声,夜辰说她们两个出来不安全,这果然是不安全的。
那些人可不管她怎么想,提着刀就招呼过来,她无意纠缠,只守不攻,奈何却冲不破这些人的围拢,殿内殿外有诸多人都在观战,却无一人肯上前帮忙,她感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偏头躲过一人长刀,又将他踢飞出去。
这些人的招式她不太熟悉,却是见过,像是东翼国禁卫高手,她的功夫是顾白教的,顾白却没有教过她怎么对付东翼国的人,她想顾白用一些她不会对付的人来牵制她,的确能够达到牵制的效果。她下手不狠,无意取任何人的性命,她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可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到底存了几分顾忌,有因着这里是佛殿,佛相众生,她不忍用肮脏的鲜血玷污了这个让她心存敬畏的地方。
方丈收到消息,命僧侣出来对敌,她才得以脱身。方丈走到她面前,将她打量了许久,一双历经沧桑的眸子里略显诧惑,良久双手合十,道:“贵人驾临敝寺,有失远迎,”又看了看那些被擒拿的刺客,“勘查不力,以使贵人受惊。还请贵人海涵。”
她因着对佛存了一份敬畏,也对眼前这发须皆白的老方丈存了一份敬畏,道:“方丈客气。今日蒙难,承方丈援手,待回府之后,定有重谢。”
方丈笑道:“贵人客气了。”
她因着担念长歌,无意多留,略微寒暄几句便要离开,离开前看了一眼被擒拿的死士,道:“方丈慈悲,不忍取人性命,不如将这些人移交官府,莫要扰了这隆福寺一片清静之地。”方丈俯首称是。
她找到千川的时候,千川郑重的跪在她面前,道:“属下无能,请主子恕罪。”莫安提着剑从别处返回,脸上也是一派郑重之色。
千川和莫安知道了殿中之事,倒是没有去救她,只是顾白派的人,似乎并不是一拨,千川说,他本来是护着长歌,可突然间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见他看过去便跑了,他生怕出了什么事,直欲追上去看看,但又怕是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也不敢有所动作。直到他看见了顾白。顾白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千川一向老实忠厚,战场上或许还能够转过几个弯来,但和顾白打起交道却少了那么一根筋,轻轻松松的就被人调开了。他道:“若是一般哪怕是一流的杀手,我也不会担心主子的安慰,但是顾白,顾白他……”
花落迟心中明白,莫安武功与千川半斤八两,他许是想着有莫安在,长歌应该出不了什么事。至于莫安,顾白引开了一个长歌,再引开一个莫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莫安道:“我告诫过公主要留在原地别动,公主警戒心一向很强,又担心主子安慰,再三保证不会出事,臣才离开的……”
花落迟真想再骂上一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的确是造孽造的太多,才养了这么一帮废物。可仔细想想,又只得叹息,这件事确实怨不得他们,顾白她对付起来都有一定的难度,何况是这两个脑筋其实并不是那么灵活的人。
“这件事确实不怪你们。”想了想又道,“但你说的也没错,长歌警戒心一向很强,在今日里这样一种情况下,人群熙攘之中,强行掠人定然是会引起轰动,顾白偏生不是一个喜欢轰动的人,唯一的办法只能将她引到人少的地方才能下手。但长歌认识的人并不多,将她引走的肯定不是顾白,因着我曾告诉她不管顾白和她说些什么,都不要相信。长歌一向很听话。”
但能将她引走的,一定是长歌认识的人。
她心头冷笑,顾白,顾白,我知你恨我恨到无以复加,可为了报复我,真能丧尽天良,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能够利用吗?
不久之后,她才发现,顾白何止能够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来牵制她?他所作所为,在平静中几欲令人发指。
“刚才殿中之事你们也知道,莫安,你且回府,告诉定安,即刻派人接受那群死士,”顿了顿,加了句,“的尸体。他们既是死士,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自己。”又道,“然后移交大理寺,上报刑部,以罹城名义,呈报吾皇,记着,那些人是东翼国人士,哪怕表面看不出来,也得给我做像了,”唇瓣微扯,“他既然敢牵扯到东翼,我便问罪东翼国。东翼太子萧诀如今尚在罹城之中,飞鹰传书传回罹城,即刻抓捕,东翼皇若是问起来,我倒要请他先给我一个交代!”
莫安奉命离去。
千川上前一步,道:“主子,公主那里……”
她静了一会儿,才道:“你跟我出城。”
既然要解决长歌的事,那就要有一个解决的地方,这帝都城方圆百里之内,哪里还比得上城东山谷草屋之中?
她到达之后,推门而入,迎面一片尘土袭来,她咳了几声,挥手散去,才看清房内坐着两人,一人白衣黑发,容冠倾城,手持一柄雪扇,面上一抹淡淡如春风般笑意,霎入眼中,顿时如同初见。
而另外一个,却流了满脸的泪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娘……”她登时心头一颤。几步上前,想要将她搂进怀里,长歌却在她近身时退开,那神情仿若她是什么魔鬼,她眉心一凝:“长歌?”
长歌却只是后退,只是哭,不说一句话。
她隐隐中仿佛知道了些什么,心头微微颤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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