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离开时,她任人抬着,在隆福寺里转了一圈,转到窝风桥下,桥洞之中,她看着洞中那一枚大铜钱,以及钱孔里那上书“钟响兆福”四个字的小铜钟。那天长歌在这里许了一个愿,她知道她许的是什么愿,只是她的这个愿望,她永远都无法满足她。
回到府里之后,她虚弱的又躺了一阵,夜辰看着很心疼,她满不在乎道:“没事,有鬼医在,没那么快就死了……”
夜辰瞪了她一眼:“好好的又说什么胡话?”又抓紧她的手,“你不会出事的。”这语气里尽是后怕的成分。又问她,“你今日里去了哪里?”
她道:“隆福寺。顾晟在那里,我去找他,只有他能够找出顾白的下落。”
“顾晟?”夜辰眉目间凝聚出一股疑惑,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顾白的父亲?”花落迟点头,他又诧异道:“他在帝都城里?”
“嗯。该是来了没有多久。我让大哥查清上次在隆福寺的事情,不想竟也将他查出来了。”
夜辰道:“听你这说话的口气,似乎是与他极为熟稔?”
她只是笑:“你晓得,他与我母亲乃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对我也算是爱屋及乌。我前几年外出游历,巧遇了他,自此便熟稔起来了。”
夜辰了然点头,眉心却又拧起,不可思议道,“你让他找顾白的下落?”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
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罢?“他不是顾白的父亲吗?”
花落迟恍然一笑,半晌才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亲人都会有感情的。”又喟叹道,“他们父子之间,关系其实并不好,顾白恨着顾晟,顾晟也不待见他,他们两个之间,或许比我和顾白之间的仇恨还要厉害了些。顾白拿长歌来对付我,我便拿顾晟来对付他。我那些年从顾白身上学到的最精进的一点,便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