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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父子之间形同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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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饭菜吃干净一般,慕娉清似是有点诧异,“你怎么了?便是伤心也不用这个样子罢?”

长歌却边哭边吃,含糊不清的说:“我要等我娘来救我,我要等我娘来救我,我娘会来救我的,她会来救我的……”

慕娉清冷笑:“便是她来了又能怎么样?你眼下在我手里,便是她来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届时,别说她救你,能不能保下她自己都尚未可知。不过,如果她肯拿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的话,或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下把你给放了。”

长歌回给她一则更冷的嗤笑:“谁把谁放了现在尚未可知。这世上但凡是一个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和我母亲作对。你现在最好杀了我,不然,等母亲来了之后,我必定会亲手杀了你!”

慕娉清权当她开玩笑话,只是这样的话由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平白的让人胆寒:“杀人?你会吗?只怕你这只手,连一柄剑都拿不动罢。”

“那你大可以试一试?母亲可以看在你是慕容一族的人份上,几次三番放了你,我却不会。我劝你现在最好还是杀了我,不然就等着后悔罢。”话落之后,只专心填饱肚子,再不和她说话。

慕娉清却甩手而去。

可是刚出了密室暗门,一人便径直闯了进来,白衣黑发,这人她认不出来,只因他面上尚有一个面具,只是这居室里出现了一个人,且是一个男人,受惊之下难免要惊叫出声,却被人一把扼住了喉咙:“闭嘴!”

她登时一愣,这声音,好生熟悉。

自然是熟悉的,每次出现的那个影子,仅以声音来和她对话,她不知这人容貌,自然只能够极力记住他的声音。少戌自暗处现身,长剑抵住顾白脖颈,剑柄之上,所雕刻的,是慕容一族的花纹。

慕娉清抬手:“少戌,把剑放下。”

少戌没有丝毫犹豫,恭敬的退到一旁。顾白放开她的脖颈,慕娉清回头看时,才发现他一双眸子狠厉至极,身形竟有些许狼狈,不由大为好奇,那个从声音里便能够听得出淡然和煦的男子,如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顾白却没有心思和她多说,径直进了密室,再出来时,却带着长歌,长歌在他手里挣扎着,慕娉清不解问她:“你要做什么?”

顾白冷笑:“我如今入了窘迫之境,须得要她来脱身。”语罢便飞窗而去待寻出去时,已不见了踪影。星竹急道:“小姐,他是谁?”她眉心拧起,并不答话,她不知发生了何事,眼下不见人踪,更不知往何处去寻。

心神焦躁时,便见得管事进来,管事一向很少来她这里,这番突然出现,许是因着她勤了长歌的缘故,莫名的心虚起来,管事说:“迟小姐来了。”

她愣了半晌才想起他所谓的迟小姐究竟是谁,心头不由更是发虚,想着莫不是长歌的事情败露,这番前来乃是问罪。可一想到长歌眼下已不在这里,倒是勉强镇定了心神,刚镇定好,便见得花落迟坐在软轿上,由人抬了起来,身边尚且跟着两个侍女并一个侍卫。这侍卫便是千川。

星竹紧张的抓着她的衣袖,低声求道:“小姐,她来做什么?是不是?”她瞪了她一眼,星竹喏喏的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花落迟已至跟前,慕娉清看着她这不大的阵仗,再看看花落迟明显苍白的脸色,以及这姿态,明显是身体虚弱到了极致,笑道:“不知迟小姐这番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

抬轿之人将轿子放下,且忖两人将花落迟扶起,在她身后垫了一圆枕,又将她身上的大氅盖的稍微严实了些,花落迟看着慕娉清,淡笑道:“我来这里做什么想必也不用多说,你也自是清楚,你做了些什么,不用我来提醒,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藏着掖着,不如打开天窗,直接说亮话罢。”

她这话极淡,神情也极随意,但她看着她,却像是有一种不可言及的贵气威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一想到长歌眼下并不在这里,更有少戌在,少戌武功她是清楚的,便也有了胆气:“迟小姐这话,我委实听不明白,我做什么了?”想了想,恍悟道,“我听说前些日子长歌公主失踪了,迟小姐莫不是以为是我做的罢?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花落迟淡淡道:“你是没有这个本事,但你手下的人有。”话落眸光已转到少戌身上,少戌神色不动,惹得她一声冷笑。

慕娉清冷笑:“迟小姐这话可就是血口喷人了,你说我掠了长歌公主,那我请迟小姐将我这里搜个干净,看看有没有公主在?”

花落迟神情依旧冷淡:“你也不用激我,长歌若是在,我只怕早就进去了。”一开始她也以为慕娉清掠了人定然不会藏在自己这里,这毕竟太危险,可她又一想到一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长歌真的在这里也尚未可知。但这九王府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她却不晓得,只得派人去查,这查来查去,查到了当初设计这九王府的巧匠身上,那巧匠当初也是名动一时的人物,找他设计园林的名门贵族络绎不绝,据他说,这九王府里,有不少的密室,但是慕娉清的园子里,尤其是居室中,便也有一个,她想着长歌或许就被藏在那里。但却不确定,若非是遁着顾白的踪迹,只怕她还真的找不到这里来。

慕娉清怒道:“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我这里并没有公主在,如何还说出这般话来。”

花落迟抬起眸光,漫不经心的看着她,那眼神看的她一阵毛骨悚然,直欲逃离这里去,“我来这里,又不是找长歌的。我只是想,或许长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对且忖道:“你们派人将她看起来,不得踏出这九王府一步。”

且忖二人顿时应声,上前就要拿人,却被少戌拦住了脚步,前去不得。慕娉清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冷冷道:“迟小姐一向张狂,可这里是九王府,是我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要拿我,用什么样的身份?”

花落迟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从腰间别出一个令符,扬手摊开,少戌一见,僵尸一般的脸第一次有了波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慌张对她跪倒在地,叩行大礼。花落迟无甚反应,仿若他的动作在她意料之中,慕娉清却是全然迷惑,更多的是害怕:“少戌,你做什么?你跪她做什么!”

少戌并不说话,依旧叩首在地,花落迟淡淡一笑,“夫人既为慕容一族的人,难道就不识得我手中慕容一族的家主令符?”神色骤冷,“家主令下,便是你父亲也要听从我的号令,遑论是一个小小的暗卫。”

慕娉清双目骤睁:“家主令?你……”脸色惨白,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你是慕容一族的人,我身上也流着慕容一族的血,慕容一族的家主令经由母亲传到我的手里,却是做不得假的。你父亲一直劝戒你莫要和我作对,难道你全忘到了脑后?”不看她惨白脸色,目光转到少戌身上,冷声道:“你犯了什么罪,自己知道罢?该如何做,也不用我来教你了罢?”

少戌抬起头来,直起身子,面上一派冷静肃然,他自然知道他犯下的是何等的罪孽,如此之罪,已不容他存活于世。便是花落迟不杀他,他自己也再无颜面活下去。当下拔剑,在慕娉清越发不可置信的的眼神里,横颈自刎。

“不……”

慕娉清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倒了下去,脖颈间流出来的血滩了一地,星竹脸色惨白,惊叫一声软到在地,竟是昏了过去。母慕娉清后退几步,双腿发软,眸子里满是惧意,秋日的风吹来,不仅瑟瑟发抖。花落迟不再看她,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吩咐人抬起轿子,留下且忖二人在这里好生看着慕娉清,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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