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怒气吼醒了,搞清楚状况之后,就道:“阿菁,你去迎接。”
夜菁当场就火了:“凭什么?”
她拾整衣衫:“那孤自己去。”夜菁恨恨的拦下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可那个千叶,见了夜菁却道:“我要先见我皇兄。”
夜菁咬着牙,才勉强抑制住了让身后的寒江雪打她一顿的冲动,没好气道:“你愿意去哪就去哪,本王还就不管了。我可警告你,这是在我罹城的地盘上,不是你们东翼帝京,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千叶冷笑道:“这便是堂堂罹城的待客之道?泱泱大国的礼仪风范?传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话!”
夜菁摆出一副好奇的脸色看着她:“客?”她往四周看了看,“哪里有客?”见得千叶脸色铁青,恍然大悟道,“公主所说的客莫不就是指自己罢?”像是遇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这可真是个笑话。不请自来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客人?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可从来就不为人欢迎!”
夜菁可从来不是一个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然也不会在罹城雷厉风行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被人轰下来过花落迟让她出来迎接果然是对的,千叶青着一张脸,只听她道:“千叶公主,你可别忘了,你此番来罹城究竟是做什么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来谈判的这么嚣张。公主若是不想谈,不想管你那个皇兄的什么死活,大可现在就打道回府,我们罹城,还真不欢迎了。”
说罢还真打算就这么转身离开,千叶咬牙切齿,却也无甚办法,只得作罢。可进了罹城城廷,却迟迟不肯向花落迟行礼,莫筠提醒了不止一次,她却只道:“我又不是她罹王的臣民,作何要对她卑躬屈膝!”
廷臣大多斥责她无礼,花落迟只淡淡道:“素问千叶公主一向嚣张跋扈,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这等嚣张的人物,我倒是第一次见。”
千叶皮笑肉不笑:“罹王客气了。我东翼子民,也素问罹王一向心狠手辣,残忍无情,本宫原想着是个传说,传言并不可尽信,后来才知道,传言也有靠谱的一天。”
她听了无甚反应,只道:“公主远来是客,一路车苦劳顿,不如先去驿馆休息一番,待明日,孤再为公主接风如何?”
千叶冷笑:“难道罹王认为,皇兄受难之时,本宫还有心情参加什么接风宴吗?本宫不远万里来到这罹城,是想和罹王商讨一下皇兄的事情,不知离王是个什么意思,何时能放我皇兄归国?”
她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来:“公主这话孤王可就听不明白了。贵国的太子殿下眼下正在驿馆之中,孤王派人好生照顾着,不容有了一丝差池,何来公主言中受难之说?”
千叶嗤笑道:“罹王记性可真是不好。罹王前些日子递给父皇的国书里,说是皇兄派人刺杀罹王,被人抓捕当场,需要父皇给罹王一个交代。罹王脾性天下共知,难道会许了皇兄好过?”
花落迟淡淡笑着,并不言语,这笑意极其刺眼,夜菁气道:“要不然怎么都说你们东翼国的人言而无信,总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惹得整个天下都为你们不耻!”千叶脸色登时又青了,“你——”却被人截断,“你什么你,难道本王还说错了不成?你们东翼国的人,一向是狼子野心,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别的不说,你可敢说一句,这么多年天朝东翼之间的战争,哪一次不是你东翼国挑起的?自己本事不敌,战败之后就递书修和,我天朝不喜征战,不忍残荼天下生灵,你们倒好,屡次撕翻盟约,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天朝国土进犯,杀害我天朝子民,行为如此不耻,还有脸把脏水都泼到我们身上?你还真当我罹城是好欺负的?”不给千叶一丝说话的空间,又道:“你说你皇兄在我罹城不好过,行,那我问你,就算我们真让他不好过了又如何?谁能说我们一句不是?他一个东翼国的太子,无缘无故无声无息跑到我们罹城来,公主莫不是忘了我们两国之间如今尚是敌对关系罢?那你说,敌国太子在我天朝国境,是个什么心思?他能有什么好心思?他来了也就来了吧,安生待着就是,我们大人大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他却偏生派了刺客行刺我王姐,这才被人抓起来,这种情境之下,便是我们杀了他,把尸体送回你们东翼国,也没人能说上一句不是罢?难不成你们还要向我罹城开战?真是奇怪,他行刺我罹城之王,我们罹城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谈判的方式解决这个事已经够客气了,你们还真当我们罹城怕了你们?笑话,你们也不想想,以往的数次战争,你们东翼国能讨了什么便宜?”
千叶的脸色时青时白,时白时紫,变化多端,委实奇妙,她咬着牙,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因着生活在南方极热之地,肤色较黑,偏是健康的小麦肤色,此番生气起来,使得皮肤更黑了。“但凭罹王一面之词,就说我皇兄犯下行刺之事,未免有点太过牵强,就像靖王你说的,如今我们两国尚未修和,仍处于敌对状态,指不定是你们罹城设下的一个圈套,却安在了我皇兄的身上。再说,皇兄好好的,做什么要行刺罹王?”
花落迟当时抬起眼皮,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问题,公主还是去问太子比较妥当。”然后,她就让人将千叶送到了驿馆。萧诀也在驿馆之中,她的确派人好生照看着,不容有了一丝差池,只是这行动的空间,稍稍有了些许限制罢了。
后来夜菁也问过她,到底要和东翼皇商议出一个什么结果来。她静默良久,只道:“你可还记得顾白?”
夜菁颇是诧异,拧起了眉头:“王姐好好的提起他来做什么?”
花落迟笑道:“他如今未死,却藏了起来,这藏得有些隐秘了些,我尚寻不到他的下落,只得想法子将他逼出来。有些事,我尚且不愿做到极端去,只能在萧诀身上下手了。他们两个是极好的兄弟,顾白不可能坐视不管。”
夜菁却不解:“他藏着不是很好?何必非要将他逼出来,这样又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花落迟道:“他藏着,我们未必也有安生的日子过,只是以前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敌明我暗,以至于吃尽了苦头,如今他尚在暗处,我却教他躲得一点都不安生。况且我们两个,迟早要闹出一个结果来。”
夜菁再不问,只是说了一句:“可这萧诀太会闹了,整日里吵着闹着要见阿九,你瞧着他那形状,哪里像是一个太子?传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话!”
她笑说:“东翼皇室中皇子众多,他能在一众皇子中做上太子的位子,且将异己派出殆尽,也是有自己的手段在,且这手段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狠毒。你瞧着他形状风.流,殊不知风.流是假,这风.流之下,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夜菁叹息一声:“只是可怜了阿九,竟也成为他风流之下的牺牲品,阿九这个性子,冷清至极,如何偏生却栽在了他的手里?”
花落迟“唔”了声,“你这样的性子,还不是栽在了寒江雪的手里。一物降一物,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另外一个人来将他降服。再说,你怎得就知道,是阿九栽在了他手里,而不是他栽在了阿九手里?难道你瞧着,他如今这闹出来的情状,竟是假的不成?”
夜菁半晌无语。
生辰未完,花落迟就回了宫,回宫之后,便直接处理积压下来的政事,少顷便听得底下人来报:“那东翼国太子一直在求见王上,说要去给九将军庆生,王上您看……”
她头也不抬,“别管他,随他怎么闹。”
她瞧着这世上的男人真奇怪,一边说着爱情,一边却把所有的东西都凌驾于爱情之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惜牺牲爱情,把女人的心伤的彻底了,临了才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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