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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场因爱,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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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只好忍痛道:“那,那好罢……”

他这里正黯然神伤着,花落迟便已经拉过了花令仪的手,用一种比适才更加柔声细语的音调道:“这重棠府上家丁单薄,又是一群老爷儿们,你一个姑娘家在这里住着,怕也会闷坏,不如和我住到宫里面去,我们姐妹俩闲时说说话,你若是觉得宫里无聊,我也可以宣了罹城的世家女子进宫和你作伴,她们都是性情爽朗的女子,和你想必也有话说,你们也可以一起结伴,在罹城中随意游玩,如何?”

花令仪受宠若惊。花伊很不明白,他进宫便有诸多约束,换了他女儿怎么就成了一个随意了?

花令仪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欢喜,欢喜之下多了几分拘谨:“这样,这样不好罢,会不会给姐姐添了麻烦?其实我在这里住着也无妨,不是还有伯母陪着说话吗?”

花落迟道:“年龄差距太大,会有代沟,不好沟通。”

这话委实伤了重英的自尊心。

花子云吵着闹着也要进宫玩,重英说他:“你这么大了,也不怕人看了笑话。”三小子正了肃容,朝花落迟郑重一拜,话一出口,肃穆全无:“姐姐,我能不能也进宫玩?”

花落迟道:“稍后我让长歌来找你玩,你安生在这里待着罢。”

花子云大喊不公:“为什么男人和女人的待遇不一样?”花落迟好笑的看着他:“你想得到和女人一样的待遇?”

小三子被她的眼神看怕了,缩了缩身子,缩到重英怀里去,摇头嗫嚅道:“不,不想。”

这罹城其实是一个男女平等的地方,这男女平等的结果乃是自开国伊始经由数百年而努力得来的结果,初始时,虽是女主当政,但男子主义依旧盛行,此时么,此时,虽则是个男女平等,但,罹城当政者,乃是个女人。

有时候,规矩是一回事,遵不遵守规矩,却是一个有待商讨的问题。

便是如今天家皇子…嗯,除了夜辰,哪个敢在罹王面前要一个和罹王同等的待遇?

众人再无异议,花令仪便和花落迟一起进了宫,但一进宫,她便不再说话了,恨不得飞身逃了去,花落迟安慰她说:“别怕,只当自己家便好。”

夜辰在旁边笑的很欢,瞧着花令仪的窘迫模样很是高兴,花落迟一边让采阙吩咐下去在栖迟殿近处辟出一个宫殿来,安排她住进去,一边对着花令仪安慰:“莫怕,莫怕,以前在家里怎样,在这里便怎样就好。”

花令仪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来,心头苦到极处,便是那一声姐姐都唤的抖了几抖:“姐,姐姐,你何苦让我住进来?我和父亲住在一起挺好……”花落迟斥她一声:“一个姑娘家,和一群大老爷儿们住在一起像什么话?这宫里什么都不缺,你只管安心住下便是,其他什么都不用想。再说,我也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是?那些人都太忙,抽不出空来。”

花令仪抿着嘴:“不是还有姐夫在嘛,你就不怕冷落了他……”她咬出冷落这个词儿,感觉十分怪异,好似夜辰是被人活活抛弃的媳妇。

花落迟满不在乎道:“他一个大老爷儿们,冷落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们女人有时候说话,男人也不好听……”

这话惹得夜辰十分不满,但他只是撇撇嘴,并没有说些什么,长歌这时候冲了进来,哇哇大叫,夜菁在后面跟着,装作要追赶她的模样,花落迟拧眉:“你们两个,要闹便去别处闹,何至于要闹到孤的寝殿里面来。”

那一声“孤”,硬生生的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花令仪打了一个寒战。

长歌抱着她,仰头问:“娘,你跟爹和好了罢?”

她似笑非笑的问:“和好了怎样?没和好又怎么样?”

长歌摸摸鼻子:“不怎样。”蓦地“咦”了一声,“小姨,你怎么来了?”

花令仪笑的比哭还要难看,花落迟道:“你小姨来宫里面住。”长歌点头,“哦。”

夜菁却是冷了脸,适才的好心情全都不见了,说话也阴阳怪气的:“这宫里可不是市井,规矩繁多,可不是谁都能待的。”

花令仪低着头,并不说话,脸上尽是尴尬无错,花落迟冷声斥道:“放肆!”夜菁甩袖离去。

花令仪看着这情状,生怕惹了她们闹僵,只低声道:“姐姐,我还是出去和父亲一起住罢……”

花落迟只安抚她道:“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一个孝子脾气,心性并不坏,”又叹气道,“还是我把她给惯坏了。”

稍后有廷臣在殿外奏事,请求觐见。她对长歌道:“你带你小姨在宫里四处转转,玩的开心一点,”等长歌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可不许胡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廷臣奏上之事,她只捏着耳朵胡乱听了一番,左不离萧诀,右不离千叶,归根结底是被她从一开始就仍在一旁冷了诸多时日的千叶公主数次三番要求进宫,找她商议出一个结果来。那千叶在驿馆中,虽则行动自由,到底是多了诸多限制,她虽则有勇有谋,但有时候,性子却会很暴躁,尤其是那个有时候牵扯到萧诀时,会更加暴躁。

夜辰凑上前来,看着她手里的折子问:“你到底要和他们谈些什么?”

花落迟道:“稍后再和你细说,茶。”夜辰端了杯茶过去,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那廷臣在下面睁着一双眼来来回回的将他们看着,那男人,他识得,天家九殿,他当然认得。他觉得这二人情状太过亲密了些,亲密的有些不同寻常,正暗自猜测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见花落迟的眸光冷不防的就扫了下来,眸子里带着十足十的警告威胁,他不笨,虽然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想的不甚清楚,但臣子做了这么多年,主上的意思还是很清楚的,当即抛了脑子里的想法,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既然不能管,那还是不要管为好。在罹王手下做事,有太多的好奇心,会死的很快。

花落迟道:“这件事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孤自会处理。”

待人走后,花落迟将折子摞到案上,并不说话,夜辰再凑近她,拽着她的头发问:“我晓得这是罹城的事,不是我该知道的,但我还是想知道。东翼皇都已经赔罪了,还说会给你一个交代,虽则我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交代,但你一直不肯放人离开,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花落迟看了他一眼,起身道:“我们去看看阿九罢。”

夜辰不明所以,但看着她神色郑重,也不好问,只好跟着一起去了,到了凤九的府上,夜辰觉得很不对劲。他曾经来过这里,也不止一次,自然清楚这将军府的部署防卫,只觉得如今这情状似乎太过严格了些。“怎么回事?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卫这般森严,难道是有人要害凤九?”

花落迟并不说话,到得凤九的住处,听风堂中,问守在一旁的侍女:“将军情状如何了?”

那侍女尚未说话,羽古风就从后堂现身,见了她便要行礼,她摆手免了,只问了凤九的情状,羽古风忧心道:“情况很是棘手。”

花落迟眉梢未动,夜辰倒是觉得诧异,“怎么了?”想起来了两日都没有看见凤九,“凤九出事了?”

羽古风道:“上次遇刺,余毒未清,藏于肺腑,此番旧伤复发,连带毒性也复发了起来,卧床数日,连我都束手无策。”

凤九上次遇刺的事情他知道,花落迟当时便是因着这个原因才回了罹城,但这世上,竟然还有毒药能够难的倒鬼医?“莫非,这毒药比黎明七夜还要难解?”

羽古风道:“这种毒药,连我都未见过,医书上从无记载。当初我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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