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了。”
半个月,当真是个无情的时间。
夜辰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鬼医哆哆嗦嗦,半晌才说出一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话说到一半再不肯说,夜辰几番逼问,始终不肯开口,花落迟把耳朵附上去,鬼医犹豫良久,低声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夜辰等的心急,问她:“究竟是什么办法?”
花落迟面色无波:“我们还是等着千叶的消息吧。他这办法着实不可靠。”鬼医摊手,表示无辜。
夜辰也不再追问,只是问她:“千叶那里现在还不肯交出解药?”
花落迟道:“我找过她,她推说身子不适,拒了我几次,后来我威胁她说若是不见我,我就去找萧诀,她这才不甘不愿的出现了。”
一出现,看见了她,就是一阵讽刺的冷笑:“凤九怕是撑不住了罢?不然尊贵的罹王殿下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
她看着她,语气里压抑着浓浓的怒火:“你还真不怕我把事情告诉萧诀?”
千叶冷笑:“你若是真敢说,我便是死,也绝不会救她,那蛊虫是我养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才能救她,我若是死了,便谁也救不了她了。”
“公主口气好生狂妄。”她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千叶道,“莫非你能找到别人来救她?怕是不能罢?”她舒出一口气,“当然,我确实不能找到能够救阿九的人,或许这世上,真的只有公主一个人才能救她。公主适才说,若我将这件事告诉太子,公主宁愿死,也不会救人。可我若是不告诉他,难道公主就肯救人了吗?既然不会,我何不告诉太子,也好使公主一尝被人恨入骨髓的滋味?到时,阿九便是死了,公主也不好受。”
千叶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冷笑道:“他是我皇兄,不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我的!便是你告诉了他,他还能拿剑来逼我救她不成?”
她突地笑起来,笑意中带着几分嘲讽,千叶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她止住笑声,笑意却依旧挂在脸上:“或许吧,太子是公主的哥哥,兄妹情深,不论公主做些什么,都可以得到宽恕。如此瞧着,我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公主的?”千叶神色渐渐倨傲起来,她冷笑,随意的把弄着手指,“那,如果我杀了他了?”蓦地抬眸,眸中冷光骤现,“如果我杀了萧诀呢?”看着千叶大变的脸色,启唇轻问:“便是这样,公主也不肯救人吗?”
千叶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面上有几分压抑的惧意,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她淡淡一笑:“不过公主放心,若是不到最后,我决不会这样做的。像你的太子哥哥这样的人,一生造了太多的孽,若是死了,肯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且还是永不超生的那一种。阿九说,她么,也造了孽,老天肯定不会收她上天,十殿阎罗也不敢接她下地狱,万一真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再与你的太子哥哥处在一块儿,这可委实要不得。她说她这一生没什么心情赎罪,倒不如让你的太子哥哥好好赎罪,死后得以上天,大家永不相见,才算是妙哉。”她想着凤九说这些话时候的神情,不觉失笑,“但公主若是执意不肯救人,我只怕也要拂了阿九的意,毕竟十八层地狱那个地方太过可怕,她一个人在那,我实在不放心,萧诀虽然伤害了她,但是如今我瞧着他赎罪的诚意不小,肯定会好好对待阿九,送了他去,也好了了我一桩心事。”
“你……”千叶咬牙,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她恍悟着站起身,大悟道:“其实两个人还是很孤单,我须得再送一些人下去好?但送什么人呢?”她手指瞧着额头,状似苦恼,“公主肯定是不行,万一阿九再遇害又该怎么办?”眼睛一亮道:“不如在地狱里再建一个东翼国,你的太子哥哥在下面依旧做他的太子,好好的照顾阿九,或许可行,”她言笑晏晏的看着千叶,“公主以为呢?”
她话中的意思很明白,若是凤九死了,她定然让整个东翼国来为她陪葬。
她身子前倾,淡笑着看着她:“公主,孤可没有多少时间让你思虑,公主若是想不清楚的话,那孤大可助公主一臂之力。”唇角一勾,邪意纵生,“南方云州九城境上,东翼暗中陈兵,看样子似乎是有作战的准备。公主是否需要孤用那些人的尸骨来帮助公主醒脑?”长袖一甩,径直离开,留下一个千叶浑身颤抖。
夜辰很不解的问她:“为什么不直接逼她?”
花落迟挑眉:“我这不是在逼她吗?”
夜辰气馁道:“可是你逼了这么些日子,好似没有什么效果。还不如直接把剑架到千叶的脖子上,我就不信她不怕死!”
“你说对了,千叶还真是一个不怕死的人。你若是把剑架到她的脖子上,她宁愿撞剑自刎,也不会受人胁迫。倒不如从她在乎的人身上来下手,千叶平生最在乎的,莫过于她的太子皇兄,如果一个萧诀还不够,那就添上整个东翼国。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拿整个东翼国的国运来开玩笑!”
夜辰凑过来问她:“如果她真敢看玩笑怎么办?难不成你真要灭了东翼国?”
花落迟冷笑:“南方云州九城境上,数十万东翼将士已陈兵城下,你瞧着这像是作假的吗?”
夜辰目瞪口呆:“怎么回事?东翼什么时候派兵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东翼行军一向诡异,很难被人发现踪迹,等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吐出口中的瓜子皮,“已经是这样了。”
夜辰脑袋蒙了蒙,拧眉问:“云州大军主帅,我记得乃是西陵炎,他常年驻守在边城之中,边城关防乃南方境上重中之重,难道他也没有收到消息?”
花落迟回答的很干脆:“有内奸。”
夜辰瞪眼:“谁?”
花落迟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挥开:“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夜辰扒扒脑袋,泄气道:“好吧,我不问了。”默了一会儿,又凑了上去,“我听你刚才的口气,好似是知道内奸是谁,对于东翼大军,好似也有了应对之策,为何还是按兵不动?”嘿嘿一笑,笑意里有几分讨好,“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花落迟什么都不说,只是专心致志的嗑她的瓜子。夜辰讨好的笑立刻收了回去,嘟囔了一声:“不说拉倒。”他自己想。
他想,他想,可是南方的局势他不清楚,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只知道,东翼一直窥觑天朝国土,打仗可谓是家常便饭的事,可是去年东翼元气大伤,如今竟然又陈兵数十万,莫非记吃不记打,非得被人打个死去活来倾家荡产才肯罢休?
正想的愁眉苦脸时,旁边花落迟状似无意道:“萧诀来帝都,一面是为了顾白,一面是为了阿九,另一面却是为了收集消息。上次他们明面上说什么要修和,也只是说说而已,姑且听听就罢了。此番陈兵城下,乃是早有预谋的事情,若非是萧诀眼下正在罹城,只怕年下喜庆之时,早已战火蔓延。不过真打起来也没什么,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他们若是打过来,定然教他损兵折将,有来无回。”
夜辰撑着脑袋,“哦”了一声:“我很不明白,你说你那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帝都,整日里同我一处,哪里知道的这么清楚?连别国动向都知道?”
花落迟回答的理所当然:“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我这个王也就别当了。”
夜辰一阵默然,父皇若有她三分精明,又何须整日里劳心劳力日理万机累死累活还是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可他还是不明白,既然她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何须要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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