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猫的九条命么?你现在怕是连这一条命都没有了罢?”
想想昨天的凤九,对他多么殷勤,多么体贴,多么照顾,好像他突然绊了一下她都紧张兮兮的生怕他出了什么问题,再想想一刻钟之前的凤九,殷勤的给他倒茶递水,善解人意,一个萧诀提出来,这态度就大不相同,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太过悲哀。
他也不是真的好奇,她若是不想说他也不会逼她,他只是觉得,萧诀在她心里似乎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可偏生发生在他们两个身上的事情,想想都知道有多么令人伤心,他了解她,若真为情所伤,便会闷在心里,可闷了这么多年,心里的恨意一天天的积累下来,早已磅礴无比,一旦爆发,定然势不可挡,这样对她,对别人,其实都不好。若是能够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一点。
凤九突然道:“我年少轻狂时,和他有过一段。”
夜玄默了一会儿,才认真道:“请你不要侮辱年少轻狂这四个字。”她年少轻狂的日子他全都见识过了,那个时候若为情所伤,大吼一声“苍天无情”,然后将那个伤了她的人骂个遍,再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最后再立誓说与此人不共戴天,愤怒一段日子就过去了,哪里会沉默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不见?
凤九忍了忍,咬牙,冷哼一声:“我过了年少轻狂之后,和他有过一段。”
夜玄这才满意:“嗯,那然后呢。”
“然后?”凤九一想起那年发生的事,心头的恨意就控制不住的如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她问夜玄,“我问你,你说你喜欢我对吧?那如果有一天,在太子位和我之间只能选一个的话,你选哪个?”
夜玄毫不犹豫:“太子位。”
凤九诧异:“为什么?”
夜玄道:“因为你不接受我。”
凤九大怒:“我说了是如果!”
夜玄瞧瞧她,再低头瞧瞧自己,“若是以前,倒还是有个如果,可是现在,这如果一百次,它也成不了真。”这其中的意思,很明显。
他年少时,曾捂着胸口想,如果这一生,能够和凤九相知相守,哪怕此生无为,一生寡淡,也是心甘情愿。
几天之前,他也想,如果能够救下凤九,哪怕牺牲他的性命,他也不会后悔。连性命都不在乎了,难道还在乎一个区区的太子位。便是他在乎所谓的太子位,也不是因为那个位子,而是因为只有坐在那个位子上,才能实现他开疆拓土,天下太平的梦想。
凤九看着他,突然沉默了下去,半晌才轻轻一笑,道:“轻衣曾经说,她曾在她最美好的时候遇见了夜辰,可惜那时,他们都不懂得爱情,所以才错过彼此。后来,她碰见了一个夜未央,她说,如果她在她最美好的时候碰见他,说不定现在,在一起的会是他们两个。人活了这一辈子,只有那一次美好,我最美好的时候,遇见的是你,如果,如果我那个时候爱上你,说不定也不会有今日里的事情发生。”
夜玄掀唇,淡淡道:“你也说只是如果。”
“是啊,只是如果。”她轻轻说,语气饱含着无限唏嘘,心里又加了一句,真的很可惜。
那个时候没有爱上他,真的很可惜。
在对的时间里,爱上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在对的时间里,他错过了她,她也错过了他,便成就了遗憾。
往日里,爱情与他们两人而言,一个求而不得,放在心中成了奢望,一个视而不见,装聋作哑不予回应。一个是痛苦的甜蜜,一个是无谓的感情。而今日里,旧情如昔,爱情却成了他们两个此刻都没有办法触碰的东西。一个生命将至,再也没有了资格,另一个呢?
另一个,不敢碰,不想碰,她甚至比夜玄,更没有资格碰。
顾白问她说:“你不会是对他动心了罢?”
她愤怒反驳,“难道我像是那么一个被人救了就感动的爱上他的人么?”
可不论再怎么否认,她都没有办法忽略她反驳的同时,胸口突然出现的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