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话没有和夜菁说,他不仅仅关了凤九,还牵制了凤九的武功,莫说那一身武力,便是她天生所带的蛮力都使不出来,与一个普通人无异,在秀林手里都走不过三招。夜玄封死了自己的房间,将凤九关在里面,着秀林看着,外面又围了不止一层的高手,任是她凤九如何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这种待遇,凤九可从来就没有受到过。
此等委屈,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敢叫她受过。
是以,凤九很生气,很愤怒,可是任她如何抓狂,将锁上的房门敲了又敲,踹了又踹,最后疼的却是自己的手和脚。秀林在旁边看的很是胆战心惊,忍不住道:“姑娘,您歇一会儿罢。”
凤九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你被人关着,肯服气是不是?”
秀林撇嘴,小声嘀咕道:“那还不是姑娘你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将爷惹恼了,才把您关起来的,能怨得了谁?”
凤九的武功是被限制了,但听力却没有下降,任是她嘟囔的再小声,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当即重重的瞪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秀林瑟缩了一下身子,低头躲避她凶狠的眸光。
凤九恨恨的咬牙。
门外突然有些动静,房里的两个人皆看了过去,凤九神色一动,待得“吱呀”一声响,当即迫不及待的往门口冲去,秀林膛目结舌,凤九却被一只手给拦了回来。
夜玄提着凤九的领子,面无表情的将她给提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侍女,侍女手中端着一些饭菜。秀林忙不迭的接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夜玄那气势,迫不及待的和那侍女退了出去,还不忘了将房门关上。此番有夜玄亲自看着,那把锁,倒是用不上了。
夜玄将凤九提到桌子前,放在凳子上,自己坐在她身边,将饭菜往他面前一放,道:“吃吧。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凤九没有动静。夜玄不在的时候,她倒是抓狂愤怒的紧,夜玄一出现,她变得倒是比他还要冷静,原先那愤怒模样此刻全然不见,但心头却还是愤怒的,那放到跟前的饭菜,她一眼都没有看。
夜玄淡淡的:“你便是想要出去,也总得吃饱有了力气吧?”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微微一叹,“也罢,你不愿吃也就罢了。虽然我知道我把你关起来的确是很不人道,但也是你自己不人道在先,我没有办法才这么做。你要实在不愿意吃的话,我也不会再勉强你。我想,依照你的体力,饿上个三天应该不成问题,我着实无须担心……”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将饭菜给端出去,可话音还未落,一只手就抢了过来,将他手中的饭菜夺了过去。夜玄眼前一花,再回神时,看见的便是凤九安静进食的模样。
夜玄淡淡一笑。
凤九不笨,自然也知道夜玄这其实实在激她。她虽然是个冲动的人,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冲动,什么时候不该冲动,明知道这是激将法,却还是如了夜玄的意,不过是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再说,她凤九又不是个会自虐的人,虽说眼下情况不同,但有饭菜却不吃,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一天没有吃饭,她的确是饿了,原先因着心情的缘故,倒也没有什么感觉,饭菜一入口,才发现肚子已经咕咕的叫,她倒也不客气,将这些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她将碗筷一推,看着夜玄道:“夜六殿,我们谈谈。”
夜玄却微微拂袖,唇边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隐隐藏着一种凛然的冷意:“该谈的,我都和你说清楚了,我没有说的,那就代表不是我想谈的。谈话这回事,是需要两个人才能实现。阿九要谈,我不拒绝,不知能不能等到我有心情的那一天?”
凤九抿唇:“不管你想不想谈,你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你把我关起来,定然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夜玄微微抬眸,眸子里的冷意让凤九蓦地打了一个寒颤:“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如果我不让你和他走,将会挑起天朝和东翼国的战争?”
凤九点头,严肃道:“你自己知道。”
夜玄冷笑:“狗屁!”
一向沉稳自持的六皇子殿下也忍不住说了脏话,虽然是用一种异常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的。
凤九闭了下眼,伸手抹去他喷到她脸上的几点唾沫。
“凤解忧,你还真是一颗长不出叶子发不出芽的榆木脑袋。你要是说别的,我指不定还会信,可是说这个?嗤——你还真当我什么都不懂?虽然说眼下这个关头,南方起了战事绝不是一件好事,但东翼的野心,路人皆知,你难道敢保证,你去了东翼之后,战争就不会发生吗?”
“我……”
凤九心道,战争当然会发生,这是必然的事情。
夜玄打断她:“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在这里待着,别搞什么小动作,若是让我知道了,我保证你这一辈子都出不了这个房间!”
“你……”
夜玄一瞪眼,她的气势立马就消了下去。
半晌之后,才复又低低响起:“你自己也知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夜玄不为所动:“你既然不肯告诉我,那你所谓的苦衷,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苦衷让我自己痛苦?”顿了一会儿,又道,“便是你将苦衷告诉我了,我也不会让你走。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也敢保证,萧诀带走的,只能是你的尸体。”
凤九震惊的看着他。
夜玄冷冷一笑:“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也了解我的不是?凤解忧,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招惹你,因为我知道不可能,但你既然自己招惹了我,如今却想要离我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备受折磨,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凤九沉默。
两个人不知道又做了多久,这沉默又延续了多久,房外的夜色渐深,整个世界皆笼罩在黑暗之下,夜玄站起身来,向床边走去:“夜深了,睡吧。”
凤九没有动静,夜玄也不在乎,径直脱了外袍,上了床,闭眼就睡。他倒是不怕凤九突然跑了,依照凤九如今这体格,跑出去多远他都能立刻给抓回来。
凤九看着他,抿唇做起挣扎问:“那陛下问起来,你怎么交代?”
夜玄未曾睁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父皇只怕是巴不得我把你关了,不让你跟萧诀走。你若是真的走了,师妹发起火来,父皇可是承受不住。”
凤九不死心的又问:“那你怎么才能让我离开?你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玄冷冷打断她:“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就好。”
凤九的声音戛然而止。
夜玄不耐烦道:“过来,睡觉。”
凤九慢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行到床榻边,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躺在夜玄身边。一嗅儿的安静过后,凤九忍不住问:“踏着你的尸体过去,真的行?”
夜玄眉头蹙的死紧,很明显是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惹出了火头,翻了个身子背对她道:“枕下有匕首,你拿出来刺一刀就是。”
凤九伸手往枕下摸了摸,果然就摸到一坚硬的物什。她抿了抿唇,将手收了回来,道:“我再想想。”
想了一会儿,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夜玄的背,“夜玄,我……”话还没出口,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个重量压了上来,再然后,唇上蓦地一软,好似是贴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什,她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俊美的没有天理的容颜,眨了眨眼睛。
夜玄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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