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凤九竟然没有带走?
殿外有人敲门,说是夜凉来了。
他无精打采的收拾了一顿仪容,不太精神的出去见人。夜凉见了他,急匆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迫切问道:“你可算是醒了。”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接过下人递上来的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面无表情道:“阿九她给我下了药,我一时不防备,就多睡了几天。”
夜凉诧异的看着他:“你竟这么容易教她得手?”
夜玄道:“我对她向来没有什么防备心。”
夜凉了然。其实夜玄也不是没有防备,他或许知道凤九是要做什么,只是劝阻不了,也不想劝阻,既然她要走,而他又拦不下,不如将计就计,让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夜凉小心的觑了觑夜玄的神色,发觉与以往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比先前更加沉敛,这委实有点不正常,不由得担忧问道:“六弟,你没事罢?”
夜玄凉凉的睨他一眼:“我看着有什么事吗?”
夜凉心道,就因为看着没事,所以才更加有事。心上人不明不白的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你却表现的这么淡定,换成谁,谁都会觉得反常的罢。就算六弟你一向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至少,应该流露出那么一点忧伤的表情吧?
“你这么急着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问我一句好还是不好罢?”
夜凉立刻坐直了身子,道:“当然不是,我来找你,实实在在的是有要事。”脸色蓦地严肃起来,声线压低,“凤九和萧诀不见了。”
夜玄眉梢一动,抬眸看向他。
天家四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说凤九和萧诀不见了,重点是想说凤九不见了。可这人表情,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
不想夜玄又冷冷一哼,“他们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语气,这神情,这态度,这姿势,全然都是他六殿下的作风,没有哪里不对。但夜凉却总是不自在。
“我说的不见了,不是那种明面上的不见了,而是暗地里不见了。”见得夜玄一副不解模样,解释道:“东翼使团那里,依旧有一位东翼太子坐镇,太子身旁,有一佳人。但据我今日里收到的消息说,那两个人,好似是被别人假扮的,而真正的萧诀和凤九,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夜玄神色不动,依旧凉凉道:“为何说那萧诀和阿九是被人假扮的?”
夜凉道:“这消息,是阿菁告诉我的,我不了解凤九,手下人更是不了解,自然看不出来,但阿菁的人,应该是知道的罢。阿菁说,凤九为人处事,有自己的习惯在,那人虽装的像,但到底略显僵硬了些。更何况,凤九一柄解忧剑使的出神入化,这世上,从无人能够模仿的来。”
夜玄淡淡的:“怎会。她那一柄解忧剑,我倒是熟悉的紧,模仿什么的,不在话下。”
夜凉听他玩笑话,不由得气了,怒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夜玄扯唇,“急什么?萧诀身份特殊,阿九身份更加特殊,两个人失踪,东翼使团之中,却依旧一派风平浪静,毫无异样,那被人下绊子是不可能。最大的可能便是,东翼使团在明,萧诀带着阿九,暗中从别处转道回东翼。”
夜凉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些。阿迟收到消息,依照她对凤九的重视,定然会马不停蹄的赶往帝都城,东翼使团回国路程,虽然不知道往哪里走,但也就是那么几条道,随随便便派人一堵,更甚将整个南方边境皆设下关卡,就能拦的下来。萧诀若是想要带凤九离开,必然要经过阿迟的势力延伸不到的地方。”抬眸看着夜玄,“他将人带走了,你难道就不……”
夜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是她自愿要和萧诀走,难道你还要我死皮赖脸求她留下来不成?她要走便走,跟我再没有什么关系。”
夜凉忍不住道:“可是你和她……”
夜玄的眼神飞射过来,他登时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心头却暗想,他想着凤九够无情了,原来这人更加无情,明知道凤九有不可言说的苦衷,却这么小心眼,待人一走,就把这感情给忘了。
“好吧,我不和你说这个了。其实我也不担心凤九,她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事。我担心的是你,”他唉声叹气的看着夜玄,“凤九走了,阿迟若是堵上了东翼使团,找不到萧诀,定然直奔帝都城,六弟,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会是你。喏,她快到了,就这四五天的事。虽然说凤九走了,你是最大的受害者,但阿迟却会想,凤九既然是你的女人,你却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走而没有办法阻止,委实称不上是一个男人。啧,阿迟的脾气你知道,不发火还好,一旦发起火来,可就了不得。”又做出一副神往模样,“不过说起来,自从她消失多年回来之后,我还没有见过她真正的发火。六弟,你乃是第一个她庞大怒火之下燃烧的人,委实荣幸。”
夜玄脸皮顿时一抽。
夜凉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我一直以为这世上能够收拾得了六弟的人永远都不会出现,”沉吟道,“嗯,凤九不算,你们两个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收拾谁,这爱情中的事啊,委实说不清,”无视夜玄终于变了些许的脸色,续道,“阿迟的确是个厉害的女子,连六弟这样的人都忍不爪怕,可见她的手段,非同一般。”
夜玄脸皮又是一抽:“你别忘了,要遭殃的可不是我一个人。整个朝堂,连同父皇包括你,都在这遭殃之列。反正我有这么多人陪着,遭殃也遭的值了。”
夜凉哈哈一笑:“六弟放心,便是这世上所有的人都遭了秧,那遭殃的人,也绝对没有我。我和阿迟交情可不一般,更何况,我这里还有九弟的信件……”
夜玄一怔,愣道:“信件?什么信件?”
夜凉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叹了一声:“九弟不愧是最了解阿迟的人,凤九的事情一传进他耳里,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伺候可能发生的种种结果,阿迟的怒火就在这其中。是以他给我写了信,这信件我今日刚刚收到,喏,你瞧瞧,这上面写的,尽是好话,他告诉我说,若是凤九真的走了,阿迟来了帝都城,就让我将这信件交给她看……”话没说完,信件就被夜玄一把抢走。
夜玄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眸光微微闪动,在信件上看了几个来回,然后收入怀中,面不改色对夜凉道:“四哥和师妹交情一向较好,想来着信件也无用武之地,不如就给了弟弟吧。”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字,“防身。”
夜凉:“……”
“哼,你以为有这信件就万事大吉了是不是?夜玄,我还不知道就这么天真!”
夜凉和夜玄抬头一看,原来是夜菁怒气冲冲的进来了,身后依旧跟着寒江雪。
夜凉起身:“阿菁……”尾音未落,就见夜菁从怀中掏出一物什,甩到他身上:“看吧,看看吧,这是我今日里刚刚收到的,定安送过来的,王姐的信,王姐亲笔书写的信件!你们看个清楚!”
那上面,字字句句充斥的皆是磅礴的无以复加的怒气,言辞之犀利,字句之刻薄,将她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简直令人羞愧的无以复加。她夜菁活了这小半辈子,便是当初她娘摄政王在世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个大的气,眼下因着一个凤九,平白的受了这天大的委屈。她受了委屈的时候,定然要十倍向人讨回来。花落迟她没有那个胆子去讨,罪魁祸首凤九又不在,那自然,只能找到夜玄了。谁让他留不住自己的女人。
夜凉惊疑的看了她一眼,将那手中的信件拆开,一眼看过去,不由得心惊胆战,花落迟的文采以前并不好,但那八年里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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