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日也依旧坐不下去,我无法背弃对母亲的誓言,尽管,我还是觉得她当初逼我发誓是一种很不公平的行为。”
花落迟急切的握住她的手,诚恳道:“那现在,我给你这种公平,我以我此刻所拥有的权力将公平还给你。这王位本来就该是你的,当初是我抢了去,如今还给你也是理所应当。菁儿,我欠了你那么多,不想再欠你什么了。如果你担心罹城那些人,我完全可以摆平。”
夜菁差点就甩开她的手:“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想要这个位子。你能够摆平那些人,难道我就不可以?我虽然觉得不公平,但也知道,这种不公平是应该的。若这个位子当初是被别人夺走的,我如何都会抢回来。可换成了是你,你不一样,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有资格称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我真心拥护的人。我从来就不觉得你欠了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补偿。别说有当初我对母亲立下的誓言,便是没有立,我也绝不会要这个位子。再说了,你不想要,不会给长歌么?”
花落迟摇头,“我对长歌最大的念想,不过是一世平安,如此便罢,再也不奢求其他的什么。况且,只有接触到这个位子,才能明白这个东西究竟有多么邪恶,我怎么舍得让长歌沾染上它?”
夜菁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不舍得让长歌沾染上这个邪恶的位子,就舍得让我沾染了?”撇嘴道,“果然是偏心的。”
她不解的看着花落迟,“我真不明白,这位子多少人想要,历朝历代为争权夺利问鼎王位而丢掉性命的夜氏女族之人不计其数,偏生别人趋之若鹜的,你却不屑一顾。真叫那些先人知道,怕要恨得牙痒痒了。”
花落迟周身都颓废下来,泄气道:“他们都已经死了,如果死后还有知觉的话,想必也能够明白,那个位子并不是好的。”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经历过死亡之后,才能够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不想要这个位子,不想要这些荣华富贵,荣耀名利,她只想要一个家。一个属于她的家。
夜菁见得她泄气,心又不争气的软了下来,放柔了语气道:“好了,你也别垮着一张脸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眼下这问题还没有解决呢,你就想着解决以后的事了,万一事情解决不了呢?”
花落迟往床榻上一倒,舒了口气道:“若是事情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我已经死了。我要是死了的话,长歌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我只要下一道遗旨,让你承继王位,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呸呸呸——”夜菁连呸了三口,恨恨道,“说什么死不死的,一点都不吉利。你要是死了,留下夜辰一个,当真舍得?”
花落迟捂住脸,笑了笑说:“不舍得啊。所以我一定不会死的。”
所以我一定不会死的。
这句话听起来,总有点伤感的味道。
夜菁甩了甩脑袋,甩掉脑子里哪一点莫名其妙的感伤,“好了,休息罢。赶了这么多天路,肯定没好好睡过吧?我不打扰你了,你要是醒了,再让人来叫我。”
花落迟点头,扯过一旁的被子就蒙到了身上,夜菁扯了扯,拧眉道,“把衣服脱了再睡,这样睡不舒服。”
花落迟背对着她,不耐烦的挥手赶她离开:“烦不烦你。”
夜菁咬牙,“是我缠着你说那么多的话吗?”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花落迟早已睡熟了。夜菁挥了挥拳头,很想一拳揍到她身上去。
花擎大人称病在家,不曾上朝,是以未曾见识过那正大光明殿上一派心惊胆战惊心动魄的场面,但人有口,他有耳,还是可以听得,待得听完之后,一口气没喘上来,病情有加重的趋势。
他花擎是个忠臣,且有些时候还是个迂腐的忠臣。一个迂腐的忠臣,怎么可能会允许某些有违朝制的事情发生。譬如带剑上朝,譬如当庭拔剑,譬如拳揍六殿,还差点一剑刺了下去。
是以一见到大半年时间没见的花落迟,传言中病情加重的花擎大将军挥舞着他的大刀,虎啸风生的就砍了过去,花落迟默默咬牙,快速的躲到了花伊身后。花伊轻而易举的就将那大刀给挡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花擎道:“大哥,注意身子,您这把老身子骨,拿这么重的东西,当心闪了腰。”
花擎又是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你——”
花伊依旧面无表情:“大哥,您看,你说话都结巴了,看来还真是病的不轻,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呢,万一再伤着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你,你,你——”
花擎大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这个弟弟,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没见,再次见面竟然会呛他了,虽说他要砍的人是他的宝贝女儿,但他还是他大哥呢。
他恨恨道:“你不是待在罹城不愿意回来吗?现在又跑回来做什么。”
花伊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废话。老子女儿都回来了,老子还在罹城待着做什么,如今这帝都城里可不太平,老子惦念着老子女儿的安危,自然要来这里护着了。”
花擎咬牙恨道:“那你就护着罢。她这么胡闹,哪天连命丢了都不知道。”
重英在旁边看的非常忧心,害怕花擎真的一个动怒就那么砍了下去,定安在旁边偷笑,心头暗想,这世上,能让花落迟丢了命的人只怕还没生出来呢。
花落迟从花伊后面冒出一个脑袋,辩解道,“陛下都没有治我的罪,我哪里胡闹了?”
花擎瞪着她:“你有本事,别抬出罹王的名头,你看看陛下治不治你的罪!”扛着一个大刀委实太累,腰上旧伤又隐隐作疼,他冷哼一声,将大刀交给定安,定安忙收了下去。
花落迟这番有了胆气,哼哼道:“既然抬出了罹王的名头,那就代表我所作所为皆是罹王授意,陛下若是要治我的罪,就等同于是治罹王的罪,我怕什么!”
“胡说!”花擎怒喝,“罹王岂会带剑上朝……”
花落迟挑眉看着他,他想了一会儿,改口道,“好吧,的确会。”转而又怒道,“那罹王也不会在朝上那么胡闹……”
花落迟凉凉道:“数年前南方之战,屠城百万,似乎也是罹王伟大的杰作。”
定安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也只有这人才会将数年前的那场战争当做是一件极其骄傲的事儿。
花擎顿时没有话说了。
定安适时开口:“父亲也别生气了,妹妹难得回来一次,难道真要闹得不愉快才开心?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反正也没有出什么事,”补充道,“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有罹王担着呢。委实算不到父亲这里来。”
花擎重重一挥袖,终于不再计较,在太师椅上落座,重英递上来一杯茶,他润了润嗓子。
花落迟顿时舒了口气。
难得回帝都城一次,更难得回这镇国公府一次,今时回来了,眼下局势再不好,也是要聚聚的。花落迟虽然不是花擎的亲生女儿,但他一向是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的,疼爱的程度比起三个儿子有过之而不及,而花落迟一向敬重花擎,比之花伊更甚。凤翎将军为此表达过不满,花落迟当时就道,“对于一个把你女儿养大的人,你的长兄,你应该心存感激,不能在背后发什么牢骚。”
花伊顿时冷哼道:“把我女儿养到五岁就弄丢了,找回来之后又把她嫁给了一个无赖人渣,被休弃回家,然后又弄丢了一次,我女儿长了这么大,吃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他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
花落迟当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虽然话是如此没错,但不论再怎么说,伯父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