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夜玄没好气道:“它本来就很棘手,这可是,可是……”可是兵符。有这个东西在手里,便可以调动罹城百万大军为己所用,眼下这关头,任是谁得了,都难保不会生出什么狼子野心来,可她竟然能够放心交给他?
花落迟淡淡一笑:“我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罹城再特殊,也在天朝管辖范围之内,是臣,而不是君。那这个东西,你自然能够拿着。便是你拿着它生出什么野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况且,要不了多少时候,只怕所有的事,都需要你一个人来做了。拿着它,我不在的时候,便可以调动罹城所有的兵力。区区一个东翼国,还不至于能够牵制我罹城全部的兵马。便是牵制住了,还有西北守军,以及驻守在帝都城中的我大哥。你要知道,我若是不在的话,哪怕发生了什么乱子,没有命令,大哥也绝对不会管。他直接受辖于罹城,并不会听从陛下的命令。再说,我交给你,比交给任何人都放心。”
夜玄注意到她话中的意思,眉梢一拧,“你不在?你要往哪里去?”
“我若在的话,这场戏又要怎么发展?”她手伸的有点酸,索性几步过去塞进他手中,看着他拿着这兵符如同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拿也不是的局促模样:“你费这么多话做什么?让你拿着就拿着好了。”
夜玄再次咬牙:“你说的轻巧,换成了谁,谁能拿得下去?”
眉梢一挑,讥笑道,“六殿,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夜玄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自从上次从罹城回来之后,他的胆子就变得这么小了。
深夜,一片荒无人烟的丛林之中。
凤九和萧诀离开之后,没有几日工夫,便被他暗中带走,从暗路返回东翼,要走的路,必然是罹城所不能插足之地,日夜兼程,今时已经出关,因一连赶了几天路,今夜入了深山丛林,山路难行,便寻了一处山脚休整。因怕太多人引人注目,萧诀只带了七八个随从,此刻正守在四周,以防野兽出没。
点起的篝火旁,凤九静坐以养身。萧诀将烤好的兔子肉递到她跟前,她睁开眼睛,接了过来,却没有说一句话,连一眼都没有看他。
萧诀也不在意,这些天,她很少跟他说话,常常都是他对着她自言自语,有时候她能说出一个字,他都是极径喜的。他对她的好,她一概接受,却从来没有什么回应。萧诀自己也知道,如今的凤九,再不是几年前那个但凡有着一点点亲热就会窘迫不安的凤解忧,而他,更是她生命里无关紧要的人物,但他却不灰心,只要她跟他在一起,假以时日,总能让她放下过去的一切,再重新接受他,便是不能,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其他的,可有可无。
他看着凤九说:“我收到消息说,夜罹已经到了帝都城,听说还在正大光明殿上闹了好一场,唬的满朝文武心惊胆战,”顿了顿,续道,“还差点把夜玄给杀了。”
凤九神色一动,眸光微闪,却还是没有说话。
萧诀轻声一笑:“你放心,他没事,好像只是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转而又道,“你哥哥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可还是处在被人追杀的境地里。夜罹虽然离开了罹城,但她留下的那些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夜罹既然会离开,那罹城之中,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顾白若是想要彻底脱离危险,也要大费一番周章。”他默了一会儿,几经踌躇,才道:“你一向了解夜罹,想必也能够猜到她的部署罢?”
凤九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声道:“这世上,若要选出一个最了解轻衣的人,除了我哥,还真没有其他的了。便是夜辰,在某些方面,都没有我哥了解的多。我更是排不上边。连我哥自己都猜不出来,我又怎么可能会猜的出来?”
顿而又道,“我肯和你离开,给他一个逃脱出来的机会,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其他的,我不想管,也不能管。我便是知道轻衣的部署,也绝不会说。他能不能彻底逃出来,全凭他自己的造化。”
萧诀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竟然还要帮着夜罹?你别忘了,你背叛了她,按照夜罹的脾性,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便是她要杀了你,你也要帮着她吗?”
凤九蹙眉,不悦道:“我没有背叛她!”
萧诀讥笑道:“没有?”嗤声说,“阿忧,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离开的理由我清楚,你也清楚,夜罹更是清楚。你既然这么选择了,便等同于是某一种意义上的背叛,夜罹对待背叛自己的人是什么样的手段,难道你还不清楚?或许以前她没有动你,想必也是不忍心动你,可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阿忧,你如何保证,她这番会放过你?”突然又道,“阿忧,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担心你离开吗?你的武功我清楚,一个不防,我也能在手里吃个大亏,我这些随从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可我对你却没有太大的戒备心,因为我明白,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若是回去的话,夜罹定然不会放过你。”
凤九冷冷睨着他:“你以为我怕死吗?萧诀,我早就把话和你说得清楚了,这条命,是我欠她的,你若真逼急了我,我也不介意还给她。”
萧诀脸色一变,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想来也是忌讳她刚才说的话。
嘴皮子动了动,他又道,“阿忧,不管你如今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放开你。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之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凤九一声嗤笑。“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你真以为,这天朝江山,还真能让你这么瓜分了去?”
“我自问不能。几百年的国基,一时如何能够毁灭?可被欺压了这么多年,总要扳回一局。我便是动不了这个天朝江山,让他乱一乱也是好的,只有乱了,才好浑水摸鱼不是?”
“萧诀,我劝你最好收手,不然,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萧诀不在意的一笑,“夜辰如今在北疆战事失利,接连损了几员大将,士气低落,虽说北漠铁骑想要攻城略地,直取帝都皇城不是易事,但那场战事,一时半会好像也结束不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眼下这局势,南方若是起了战事再无暇顾及朝廷,那帝都皇城定然会落入慕萧手中。届时内忧外患,也好趁火打劫,是这样没错罢。”
萧诀淡淡一笑,“站在权力的位子上,才明白权力的好处,那慕萧大人,我虽然不甚了解,但也听说过他的声明,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内心深处也藏着这么大的野心,他已经位极人臣,竟还肖想着那九五之尊之位?贪心不足蛇吞象,只怕最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其实这天朝江山谁来做对我东翼来说都无关紧要,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罹城夜罹乃是我东翼最大的敌人,我决计不会放过她。”
凤九突然道:“萧诀,太后娘娘就没有告诉过你,慕萧是慕容一族的人吗?”
“什么?”萧诀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太后?这和祖母有什么关系?祖母身居后宫,多年不理政事,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你提起她做什么?”
凤九扯唇:“没什么。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她出发前,曾暗中去见过萧诀,问过他一句话:“慕相大人这么费尽心思的,难道真的是为了慕容一族的忠诚以及荣耀吗?”
慕萧当时道:“也许将军不会明白,也不能理解这种刻到骨子里的忠诚,但我既为慕容一族的人,承了慕容一族的血脉,就必须背负起对于夜氏女族的忠诚与拥护。不管是为了忠诚也好,还是为了荣耀也罢,这江山,本来就是先女皇陛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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