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似是睡熟了,奶娘过来,将她抱走。舜华凝目远送,半晌才转过眸光来:“王位你不想要,那……”
剩下的话她似是不敢说,却换了一种说法,“其实真想想,如果一定要有人坐在那个位子上,阿迟,你是最合适的那个。我认识的你,永远都是理智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你能够坐在那个位子上,未尝不是天下苍生的福气。”
花落迟沉沉的叹了口气,“你这么想,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如果说,女人比男人更适合当皇帝,也不过是因为女人除了拥有不下于男人的智慧之外,更比男人更多了一分母性的光辉,母亲的爱,永远都是博大而宽宏的,高高在上的女皇,会将整个天下的臣民当做自己的儿女。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是需要女人当皇帝,还是男人当皇帝,但就我自己而言,我并不想要那个位子。你说我是理智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你却忘了,我也是感情化的动物。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理智,我处理所有的事情时,之所以理智无情不过是因为那些事与我自己无关,而一旦事情牵扯到我,或者我在乎的人,比如阿九,比如九哥,那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会选择理智还是感情。”
舜华沉默了一会儿,突地一笑:“我说你理智,你还不信,你瞧瞧你现在,连这一点都能够想的明白,哪里是不理智的样子?”
“或许罢。”花落迟也笑了笑,然后问她:“那你呢。你以前也是想要那个位子的罢。”
“谁不想,只要流着皇家的血,最近距离的接触到那个位子,都会产生那样的一种渴望。可我似乎并没有一个上位者的决绝和果敢,我同样也陷入了感情的漩涡里而不可自拔,从这一方面来说,我甚至比你还要软弱。”她摇了摇头,“所以,再如何,也没有办法想了。况且,如今这个局势,谁还有心思想这个东西?”
“说的也是。”
花落迟闭了下眼,想起眼下局势,也觉得头疼了起来。她虽然知道一切不可避免,也在暗中推波助澜,将所有的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想要以自己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可她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嗜杀之人。以往的狠辣与绝情,也不过是局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多做杀孽。而古往今来的动乱,哪一次少得了血流成河。
可惜,慕萧是个疯子,疯子都是不可理喻的。
花落迟离开公主府,东方送她上了马车中,她在车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一刻还明媚的天空突然间变得阴沉起来,厚重的乌云压下来,偶尔有几道闪电划过长空,豆大的雨滴掉落下来,顷刻间暴雨倾盆,公主府中有人递了把伞,东方慌忙撑开遮在花落迟头顶上,全然不管自己被淋了个透:“上车吧。要不今天就别走了,这么大的雨,万一……”顿了顿又道,“我总有点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用了,”花落迟轻轻叹了口气,“就那么一点路,一会儿就到了。”她将眸光从阴云上收回来,眸光一片沉静,深不见底,突地就叹了口气,“舜华说的没错,这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东方神色一凛,一向妖娆之姿顷刻间被一股肃杀之气所取代,他终究是罹城的人,是四大家族出来的,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花落迟道:“东方,未来的路不好走,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东方未明似懂非懂间,花落迟早已上了马车。马车冒着大雨离去,东方在雨中站了许久,撑着的那把晒停留在原处,全身上下都湿淋淋的。舜华撑着伞从府中出来,来到他身边,将伞往他头上一遮,见得他湿漉漉的模样,心头有气又怒,又是心疼:“你站傻了是不是?看你淋成什么样子了,回头病了可怎么办?”
东方回过神来,转过眸光看见她,也怒了:“你跑出来做什么!下了这么大的雨,你身子还没有恢复好,淋了雨怎么办?”
“你说我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瞧瞧你淋成什么样了。”
东方未明看了看自己,依旧犟着脸皮道:“我一个大男人,淋点雨算什么,快点,回去。走走走——”他想要将她抱回去,可是自己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万一将凉意传给了她可又怎么好,只好虎着脸,催促着她赶快回去,又让人煮了姜汤来。
侍女不敢怠慢,很快就将姜汤熬好送了进来,两人早已将湿透的衣服换下,东方想要去抱小木槿,亏得外面风雷电闪,这小丫头还睡得这么香。手刚刚碰到,就被人一把打开,紧接着一生冷喝传进耳中:“你悠着点!她这么小,你的手这么凉,你成心的是不是!”
他抬头,看见舜华愠怒的眸光,她手里还端着一碗姜汤。他皱着一张活色生香的脸,那碗姜汤看的他心里发愁,嘴里发苦:“我一个大男人,淋点雨算什么,这东西就别喝了罢。”
舜华将碗往他跟前一递:“我都喝了,你也不能例外,不然今天就去书房睡。你要是病了,我可没有精力照顾你,你再把病传染给木槿,我更是和你没完!”
东方撇嘴:“没我你能生出来女儿吗?真是偏心。”
舜华脸皮一红,登时恼了:“你喝不喝!”
东方怕她发火,忙将碗接了过来,点头如捣蒜:“别急,别急,我这不是喝着呢嘛。”说罢就将温好的姜汤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滋味让他俏丽的眉毛皱起,“我自小到大,就没喝过这东西。我淋雨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病了?还有,我记得以前我刚和你成亲的时候,也淋过雨啊,淋的比现在还严重,也没见你管过我……”又嘟囔了一句,“原来女人管起男人来,就是这么麻烦。”
舜华耳尖,“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没。”东方慌忙举手,将碗递给了她,做邀功状道:“你看,我喝了,喝的干干净净的。”又嬉皮赖脸的凑过去,“你要是嫌我喝的不干净,那你亲自喂我喝好不好?”
舜华恼怒的推了他一把:“多大的人了,没有手么?”
东方无语道:“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好不好?情趣?我又没有让你用手喂。”他跟在舜华屁股后面,一步一步挪过去,待她将手中的碗放下转过身来,点着她的唇,坏笑道,“用这里喂……”
舜华脸皮顿时红了:“无耻!”她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她推开他,想要去看看木槿,却被他拦腰抱住,接着唇上就多了一个柔软物什,“唔……你……”
东方堵住她的唇,厮磨了好久才肯让她喘口气,然后看着她因缺氧而涨红的容颜,声音里都有那么一点祈求的意味:“你身子好了罢?是不是能给我了?太医都说可以了,你说说我们多长时间没做那个了?自从你怀了孕之后,我就一直憋着,憋了这么长时间对身体不好,你忍心看着我憋坏不成?”
舜华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无耻!”这人真是下.流。
东方笑的更加邪恶:“我要是不无耻,小木槿是哪里来的?你说说我也真不开窍,和你成亲这么多年,现在才有了孩子,还是无耻得来的,你说我要是一开始就无耻,我们现在孩子是不是就有好几个了?嗯?”
舜华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瞪得他心猿意马:“胡说什么呢你?”
他们两个,从一开始成亲的时候就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只是单纯表面夫妻关系,只要维持对方的面子,私底下怎么胡闹都可以,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圆房。男人或许可以跟任何一个女人上床,可舜华再如何,也终究是个女人,女人并不像男人那么随便。他们这样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彼此之间相安无事。
他们以为,他们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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