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定楠,墨青,还有韩慕水,他们究竟有什么意图,这凭空出现的弟弟,是真的么?
“姐姐?”少年推着轮椅行至我的面前,拉住了我的手,脸上的气势褪去,慢慢地浮现丝丝柔情,说道,“姐姐莫是怀疑我们?”
我低下头不语。
“凝思,”妇人的眼中尽是慈爱,还有些歉疚,“这是真的,他真的是你的弟弟白梓杰。当年,白家被抄家,圣旨下得突然,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可巧我回了老家探亲,等我听到消息赶回来时,白府已是火光漫天。我拼了命冲进府中,发现所有的人都被带走,却突然闻得一阵婴儿的哭声,我听得出,那是杰儿的声音,我循声找去,发现他正躺在厨房的米缸中,一只小腿被砸断的房梁压着一直出血,身旁就只有这一块绣帕,我想,必定是少夫人为保杰儿的平安,把他放在这里的。我顾不了许多,抱起他就走,后来,我一直打听,知道白家被满门抄斩,也失去了凝思你的消息。”
“那你的腿?”我俯下身,忍不住轻抚着他的腿轻声问道。
“那时杰儿那么小,我抱着他也不敢上街找好的大夫,只能扯了衣服替他先止住了血,凭着先前的印象捣了些草药敷上,过了两天回到老家,才找大夫看,却不想已经晚了,都怪我不好。”
“青姨,”梓杰拉了拉她的衣襟,说道,“青姨冒着危险,救了杰儿的命,还因此被火烧伤了脸,已是天大的恩德,不要再自责了。”
含着泪水听她说完,我抽噎着问道:“为什么,当时我在玉林山的时候,你们不与我相认呢?”
“姐姐,”梓杰握着我的手说道,“都是我不好,当年青姨没有姐姐的消息,以为姐姐已经随家人去了,后来我们被玉林山的张爷,就是我的师傅收留,一直隐姓埋名,不敢露出真实身份,直到近日,弟弟真正地掌控了整个玉林山,才敢与姐姐相认。”
“掌控整个玉林山?”我诧异地看着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道,“你,你就是韩慕水?”
梓杰看着我,眼神中露出些许无奈,点了点头。
“韩慕水,慕水,”我轻叹一声,“不错,我早就应该猜到,韩,是随青姨的姓,慕水,木加水,不就是‘杰’么?”
“是,一切如姐姐所说,我和青姨不敢露出半点身份,于是改名换姓,更不敢与姐姐相认。”
“可是,为什么还要送我入宫呢?”我疑惑道。
“姐姐,你先坐下,弟弟慢慢跟你说。”梓杰拉着我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缓了缓说道,“当时,玉林山正是内乱之时,我虽然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份,却不敢留姐姐在此,怕连累了姐姐。而文定楠那时远在南越,不能照顾姐姐,便与我商量,假意让墨青安排你入宫,其实是让你自己去找萧任归。”
“原来,这都是你们的安排。”我不禁冷笑一声。
“姐姐,”梓杰握紧了我的手说道,“那时弟弟要掌控整个玉林山,就必须与文定楠合作,江全和墨青,也是他派来的助我的,我只有当上了玉林山的山大王,才有能力保护姐姐,为白家报仇。况且,我早已派人查过,萧任归对姐姐一片痴心,必然会对姐姐好的。”
我看着他略有些稚嫩却似乎饱经风霜的脸庞,心中一阵酸楚,说道:“姐姐不怪你,你好好的,姐姐比什么事都开心。”
“姐姐,如今我们姐弟重逢,你就安心在此住下,”他拉住我的手,转头看着身旁凝视着我们不断落泪的青姨。
“对对,”青姨擦了擦双颊,说道,“杰儿此番掌权,颇为不易,他的腿不能走路,就靠脑子给张爷想法子扩张地盘,刺探消息谋取财路,这才得到张爷的重视,也有了一群部下追随,可是,总有张爷的大弟子不服的,小小年纪,真是难为了他,不愧是白家的子孙,气势一点都不输给老爷。”
“这些,都是你的主意?”我问道。
“不错,”梓杰点点头,目光中的老成世故,似乎总是与这张稚嫩的脸庞不符,“最初的玉林山,只做些绿林劫财之事,官府经常出面围剿。是我建议师傅训练探子,专门探知朝廷官员的隐私,以此谋利,也可作为把柄,让他们不敢轻易向玉林山出兵。况且,这也是查出谁是当年诬陷白家主谋的最好方法。”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禁伸手抚过他的脸颊,到底吃了多少苦,他才熬到今天这个模样,口中说道:“苦了你了。”
“姐姐,”他握住我的手,淡淡地笑道,“一点都不苦,师傅一直待我很好,只是姐姐……”
“姐姐很好,”我打断他的话,笑道,“看到你们,姐姐真的高兴。”
“青姨……”我起身,抱住了青姨,她轻拍着我的后背,忍不住地抽噎。
“对了,”我轻轻放开青姨,对梓杰说道,“刚才你说派人刺探当年诬陷白家之人,有什么消息么?”
“这个,”梓杰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我的脸颊,低头说道,“还,没有。”
“凝思,”青姨笑着打断我们,“今日我们团聚,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青姨下厨为你做几个小菜如何?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菜了,每次能吃一大碗饭,还拍拍小肚子说没吃饱呢。”
“嗯,”我点点头,这样的温馨是我盼望了许久的。
(十二)决定
“凝思的眉眼,和这又顺又滑的头发,像极了少夫人。”身后的青姨轻轻的为我篦发,看着镜中的我笑着说道。
“我娘,应该比我好看多了吧。”我抚摸着脸上的那两道疤痕,静静地说道。
“少夫人是出了名的美人,”说起我娘,青姨陷入回忆,一脸温馨地说道,“虽是乱世,王府里也是不断有提亲之人,可少夫人总是不满意。”
“她喜欢文钢,是么?”
我突然的问话,青姨有些不知所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叹气说道:“那是年少不懂事,其实,你娘和你爹,也算是相敬如宾。特别是生下你之后,你娘的脸上时有笑容,可惜,唉……”
“是不是像我和萧任归?”我不禁接话说道。
“凝思,”青姨双手抚住我的肩膀,在我耳畔轻语道,“死者已矣,莫要太伤心了。”
“你们都知道了?”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梓杰与定楠早有合作,必定知道我与萧任归之事。
“凝思,”青姨抚摸着我的头,沉默片刻说道,“其实,文家二公子对你也算是用情至深的。我与他只见过一面,他说到你的语气,还有眼神,青姨都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
“不说这些了,”我忙撂开了话,“如今我和梓杰姐弟团聚,又有青姨在身边,相信爹娘在天有灵,也会阖目了。”
看着镜中的青姨微笑着拂去眼角的泪,我轻轻拥着她的腰,娇声说道:“凝思从小就没了娘,早已忘了母亲的怀抱是如何的温暖,今日,就与青姨同睡如何?”
“好,好,”青姨笑着抚摸我的头发说道。
“你们娘儿俩在说什么体己话呢?”门外一声轻呼响起,我和青姨相视一笑。
我起身,将门外的梓杰推了进来,笑着说道:“今后,我便和青姨一起睡。”
“青姨有了姐姐作伴,就不会整日地在弟弟耳畔唠叨了。”梓杰调皮地看了我一眼,像只小猫似的偎依在青姨的怀中低声说道,这个神情,才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凝思看看,在外面每日的喝五吆六的,到了我的跟前,又像是三岁孩童一般。”青姨抚摸着他的后背,微笑着说道,“好了,你们姐弟好好聊一聊,青姨为你们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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