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思缓缓地走向她,明晃晃的匕首在手中转动,散发着寒冷的光芒。
欢颜紧紧地盯着那朝自己的左颊缓缓割来的匕首,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她之前说过她不会伤她,难道她说话不算数?如果可以,她真希望现在能立刻晕死过去。可眼下,她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不怕死,就怕死得不够痛快。
匕首已贴上她的脸颊,杜长思满意地看着她惊恐的眼神。
“你知道吗?是我先遇见蔚然的,也是我先爱上蔚然的,她谢灵罂凭什么能让蔚然一眼就爱上她。我以为凭我的手段让蔚然娶了我他就会忘了那个贱人,可没想那贱人都已经是叶景欢的女人了,却还要来勾引他!你说,像这般无耻的娼/妇,是不是该千刀万剐?”
杜长思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那匕首平滑的刀面紧紧地贴在她脸上,缓慢而又用力的摩挲着。
锋利的刀刃嵌入血肉,肌理被缓缓划开的疼痛无比清晰,欢颜静静地看着划在脸上的匕首,二十年来,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能将人折磨得几欲发疯的恐惧,还有疼痛。
丝丝凉气涌进胸腔,她无法反抗,只能任凭那一刀从颧骨一直划到唇角,尖锐的疼痛感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神经。
她不信,从来就不信谢灵罂会做出勾引人家丈夫的事情来,一定是花蔚然一厢情愿,而杜长思因妒生恨。
所有的感官都似乎集中在颊上的伤口上,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里已经开了一个大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上胸前雪白的衣襟。
当疼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一点一滴地吞噬掉人的恐惧,只剩下火辣辣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