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的文件,看也没看就签了字。
沈长风挑眉看谢晋迟毫不犹豫地签名姿态,除了意外之外,就是惊讶了。
“你真是我见过分手之后,最大方的一个了。”沈长风忍不住说了一句,“几乎是全部身家!”
谢晋迟签好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才抬了头,“不过是些身外物。”
沈长风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身外物,可以说是谢晋迟这些年来赚下的所有财产了!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全部赠送给许清如,这种神级操作,沈长风还是头一次见!
哪怕是陆南望和时安,陆南望都没有把全部身家给时安!
现在,谢晋迟和许清如分了手,要和白以宁结婚,结婚前把自己所有的财产赠送给许清如!
这么大一笔分手费,沈长风恨不得自己就是许清如。
但一想,白以宁倒是挺可怜的,好不容易结婚了,结果谢晋迟现在什么都没了。
“不如你和我谈一场,再把你的身外物给我呗?”沈长风调侃一声,“这些,可是你全部身家了!”
“人家跟了我七年,受了那么多委屈,不过是些钱罢了,有什么舍不得的。”谢晋迟无所谓地说着。
“我看你是不想让自己赚的钱给那位花。”沈长风说的委婉,但两人都知道“那位”是白以宁。
因为谢晋迟不想让自己赚的钱给白以宁花,所以在婚前就把财产全部转给许清如。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谢晋迟道,“你记着你是个律师,不要泄露当事人的隐私。”
他在提醒沈长风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另外,我对你没兴趣。”谢晋迟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些东西等过段时间再给许清如。”
“过段时间,是过多久?”沈长风问,当然要确定一个时间,才能把这些东西给许清如,而且,沈长风总觉得谢晋迟打算做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沈长风猜不到。
可能和前几天他不见了两天那事儿有关系。
“我会再和你联系,到时候你再给她。”
“行。”沈长风应道,“不过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你不见的那两天,干什么去了?”
谢晋迟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消失在他们视线当中的那两天干什么去了?
然后,他回道:“没干什么。”
“你什么都不和我们说,我们没办法帮你。”
“真的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是好好的,但隐隐约约之间觉得有什么问题。
“放心吧,有问题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一个人抗不是我的风格。”谢晋迟道,“你和南希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
谢晋迟有意转移话题,毕竟一提陆南希,沈长风的注意力就全在她身上。
提起陆南希的时候,沈长风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看上去两人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结婚?”感情好,应该就是要结婚了。
“南希说不急,再等等,现在这样好像也挺好的。”沈长风想着自己好像都快要被陆南希洗脑了,他们从原来周末约着见一次,到现在她一周会有五六天住在他家,和普通小夫妻似乎没什么区别。
陆南希说他们就算结了婚,也是这个状态。
沈长风就信了,和陆南希就这么过着。
就是时不时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和陆南希有个孩子,这样他们的生活才能变得更完整。
谢晋迟见沈长风已经陷入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说了一句先走了之后,就离开长风律所。
不过,以为转移了沈长风视线的人,没想到他前脚走,后脚沈长风就给陆南望打电话了。
“老大,晋迟有点不太对啊!”沈长风看着面前的几份转让书,能有什么让一个男人愿意拿出几乎全部家当,他觉得分手给女方补偿这个理由,有点说不过去。
就算要补偿,这个出手是不是太大方了?
虽然谢晋迟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但沈长风还是忍不住跟陆南望商量。
谢晋迟和陆南望不一样。
当年陆南望也愿意把很多事情告诉沈长风,而沈长风并未和谢晋迟多说什么,是因为沈长风知道陆南望做事有分寸,不会让感性凌驾在理性之上。
谢晋迟不一样,他做事通常只有一个目标,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就不择手段,就算是曲线救国,他也不介意绕那么大一圈的路。
“我让人看着他了,又是有什么不对,会立刻跟我说。”
“就冲他忽然要和白以宁结婚这件事,我就觉得奇怪,先前他不是说已经和白以宁解除婚约,不过没有公开罢了。”沈长风当时就觉得没有公开这件事肯定有什么猫腻。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沈长风以为陆南望在思考什么,只听着男人继续说道:“许清如和晋迟的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嗯?”
沈长风不知道,如果许清如和谢晋迟的事情没个头的话,那么时安的心思就整个在许清如身上,哪里顾得上陆南望?
……
湖畔花园,许清如家。
卧室,许清如拿了药箱过来,将酒精棉球夹了出来处理时坤额头上的伤口。
“有点疼,你忍着点。”许清如专注给时坤清理伤口,“对不起啊,我妈有点……”
“没事,一点小伤。”时坤无所谓地说道,只是希望许清如不要纠结于他是怎么受伤的,“阿姨记忆有些混乱,你别怪她就是了。”
提起母亲,许清如的眉头就微微皱着,母亲的阿尔兹海默症肯定要去医院检查的,就算没办法根治,也要控制一下,不能任由她的情况糟糕下去。
但是她现在全是装出来的镇定,怕是时安和时坤都知道,让她一个人待着她会想七想八,所以一直陪着她。
“嘶……”
忽的,时坤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皮糙肉厚,但还是抵不过许清如下手的时候在想别的事情。
许清如立刻收回手,但右手好像忽然间没力气,手中的镊子滑落,掉在地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没力气?
“清如?”时坤喊了两声许清如的名字,才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许清如一边回话,一边蹲下身来捡镊子。
力气好像是一阵使得上,一阵使不上,可能真的只是营养没跟上。
捡起镊子之后,许清如重新拿了一个夹酒精棉球给他伤口消毒。
“时坤哥,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任性。我妈现在这种情况,我爸被人弄到游轮上赌博,而我在儿女情长。”许清如想起现在的局面,如果不是刚才母亲的失控将时坤打伤,可能许清如到现在都不愿意正视这个问题。
“两年前就吃了一堑,现在还想好了伤疤忘了痛,真是活该。”
“你也不要这么说,”时坤安慰道,“你能直面这些问题,说明你已经开始从里面走出来了,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许清如处理完时坤额头上的血渍之后,拿了纱布过来,贴了一个正正方方的伤疤。
想起来两年前她孩子没了的时候,是时坤在身边。
两年后她再次被谢晋迟戏弄,还是时坤在身边。
这么多年的兜兜转转,最后留在身边的还是只有朋友。
试问,许清如怎么可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