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的办事效率向来很高,他从小就混迹在商弛道中,对大大小小的场面自然是见的多了。当初被明宇轩救出人肉集团后,他早就下定决心把命交给了明宇轩,发誓永远效忠。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守旧的人,重情重义,无论如何,道义二字在他心中总是处于无可替代的位置。
明宇轩正在老宅书房里处理公事,他要尽快在今天之内完成这些报表的审查工作。自从詹姆斯走后,明姗姗打了很多个电话要他赶紧去郊区的私人庄园。毕竟詹姆斯大老远的从美国赶过来是要给他过三十岁生日的,明宇轩没有借口逃脱,在加上姗姗的软磨硬泡,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赶快完成手头的事。
“明先生,陈虎要见您。”保姆周姐系着围裙站在书房门口说。
“让他进来。”
周姐回了声“是。”立马转身下楼,她从明父在世时就在明家老宅做保姆的,算起来已经二十几年了,明宇轩从小就是被她带大的,因此心里自然多了几分敬意。
陈虎喘着粗气上楼,扶着门口使劲喘了几口气才走到明宇轩身旁。
“老大,查清楚了,那个二少是周博雄的二儿子,周子健,出了名的喜欢玩女人,长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却颇有城府,最大的癖好是酒后撒酒疯,我们暮色的酒就是让他撒酒疯的时候砸坏的……”
明宇轩不耐烦了,“说重点!”
“恩,老大,这个周子健在南安大学念书的时候好像追过穆棉小姐,但是被拒绝了,后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微微察觉到明宇轩的不悦,陈虎又补充道“这个周子健买通记者散布谣言是千真万确的,我们兄弟抓了他一个司机问清楚了,周子健一直派人暗中跟踪穆小姐,调查她的身世,穆氏的财政漏洞也是他查出来的。”
“叫几个人暗中跟着他,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样。”明宇轩放下手中的资料,犀利的眼神中闪现出一缕寒冷的光。
下午,手中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人一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浮想联翩,明宇轩忽然很想念那张总是朝着他发脾气的小脸,开车来到明风,疾步走进总裁办公室。意料之外的竟然没有看见她,明宇轩第一反应就是“她罢工了!?”心想,这丫头又在搞什么,没有他的同意她怎么能擅自离岗!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依旧不见踪影,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王秘书,来一下。”拨通内部专线,焦急的叫来王秘书。
“总裁,什么事?”王秘书干净利的马尾高高的嵌在头发里,脸上依旧是标准式的浅笑。
明宇轩脱口而出“她怎么没来?”
王秘书显然愣了一下,总裁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不正常过,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只好问“总裁,您说的是?”
“穆棉!”非要他说出口才行,真的是一点眼力都没有,明宇轩暗自抱怨。
王秘书这才恍然大悟,“哦,穆小姐今天一直没来,我也不知道原因,我以为她会和人事部请假的。”
“行了,出去。”明宇轩从来不喜欢听别人说不知道,特别是对她的事,他表现的异常不冷静,这和他一贯的稳重细心是不相符的。
王秘书轻轻的踩着脚上的高跟鞋甩着整齐的马尾蹑手蹑脚的离开,生怕又招惹了那位冰山总裁,她可不想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高薪工作。
明宇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来回踱步,总觉得心里不安。办公室的门又不识好歹的想起来,“进!”刚刚出去的王秘书又出现在眼前。
“总裁,刚刚收到一份文件,是个陌生男子送来的,说要您马上过目。”王秘书壮着胆子说。
“放下。”此时的明宇轩哪顾得上什么文件,随手往桌上一扔,不去管它。
正焦躁不安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要见穆棉,签了致远的股份归还声明,否则……”简单的几个字加上一长串的省略号看起来让人很不爽,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打来一看,果然是股份归还声明。看来他还真够看得起她,这么有把握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到嘴的肥肉。
立刻叫来陈虎。
“通知所有兄弟,暮色集合。”
陈虎立刻意识到将会有大事发生,挺直腰板振奋精神,字正腔圆的说“是!”
明宇轩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直接走出办公室,刚要离开的时候手机又一次响起。按下收听键“明宇轩,我知道你要带人来,劝你最好三思。”电话那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喘着粗气,听起来像是喝醉了。
随后电话被交给穆棉,除了几句呜咽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似乎是被打了,明宇轩越发生气,中气十足的吼道“混蛋,我不会放过你!”
“明总,您先别生气嘛,你的穆小姐长得真是水灵,我都忍不住要亲热亲热了,哈哈哈~”狡诈的笑声伴着穆棉的哭泣通过电流传入明宇轩的耳中。
眉头紧锁,双唇紧闭,手掌握成拳头。停顿片刻,他冷静的说“我签了声明!你放了她!”
又是一阵狂笑,“看来老大的推算是对的,你明宇轩还不就个披着羊皮的狼,这小女子还真是你的心头肉啊!不过,你别当我好骗,我看不见声明书是不会放人的,想耍花样,哼!死了这条心吧!”
果然是受人指使,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那个周博雄和他儿子搞的鬼。
“好,什么地方,我给你声明书!”他顾不上考虑太多,此时此刻占据他全部脑海的是穆棉这两个字。
那人又是一声冷笑,“好!果然爽快,晚上八点,昭武墓园,只需你一个人来!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好!希望你不要做两败俱伤的事,要是她少一根汗毛,我的手段你不会不知道吧!”斩钉截铁,坚定有力,尽显王者风范。
一直站在一旁的陈虎得知事情经过后气急败坏,还真没见过有人敢威胁明宇轩。这几年来,‘明宇轩’这三个字无论是在黑道还是白道都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要不是有强大的后台,就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
“老大,你真要签?这可是到嘴的肥肉啊!”陈虎试探性的俯身问。
明宇轩脱口而出“让兄弟们都散了,你也出去吧!”
“可是老大,那穆小姐……”视线撞上明宇轩的,浑身不禁一颤,不敢再问下去。
时间在时钟的滴答声中一分一秒流逝,冬天的昼短夜长让六点钟的天空就已光亮全无。逐渐亮起来的霓虹越来越亮,明宇轩一个人坐在昭武墓园里的石凳上沉默。在得知她出事的那一刹那,他的的确确的感受到心底传来的疼痛撕心裂肺,他知道自己对她情真意切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一想到可能永远失去她,胸口就像有许多手在挤压自己。这是从不曾有过的感觉,惨淡而刻骨。
八点,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在纠缠万千的等待里姗姗而来。在一群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中间,看到被绑的像粽子的穆棉,她的脸被打的浮肿,嘴角几滴猩红的血在微弱的光里忽明忽暗,凌乱的黑发潮水般洒在身后,几近苍凉。画面像正午的太阳,刺眼。明宇轩走近。
穆棉昏睡在木椅上,半梦半醒中仿佛听见他的声音,又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饥饿和疼痛让她毫无力气,只能软软的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明总果然守信用啊,哈哈~”说话的人就是打电话的人,脸上刻着一道深深的刀疤,预示着他曾经历的腥风血雨。
明宇轩穿着黑色长大衣淡然一笑,举起手中紧握了几个小时的声明书,“东西我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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