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棉以为她会一本正经的说是一出生的时候,如果那样,她会感慨的说‘真好,一出生就有自己的信仰……’
她的眼里有种铿锵有力的坚定,却丝毫没有一点的哀恸和怨恨。这样一个饱经风霜的女子,这样一位坚强飘零的母亲,让穆棉的心里重新翻滚起哪些轰轰烈烈来势汹汹的情愫。她开始问自己,‘你是不是太懦弱了?你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做?你知道父亲会不会难过吗?你真的真的不爱了吗?’
并没有得出什么答案来,这些疯草般缠绕着她的问题在日复一日与这神圣土地的接触中慢慢变得暗淡。
她跟着这位注定相识的大姐一起去朝佛,挺直了身体以无比挺拔的姿势站在慈眉善目的佛前,在大昭寺弥漫的香火气中忏悔,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一步一跪,拿出一种悲怆而富有挑战性的心情学着所有真正的佛教信徒的样子去山顶的佛前跪拜,觐见。经殿的香雾中有喇嘛念经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但是她大概能猜到,他们所念的经言必定是关于生命哲学的理性思考。
关于明宇轩的事情,在似水流年的光阴里变得柔软,也不是想当初那样难以忘记。见过足够多的分分合合,回想当时的绝望,总觉得是自己太矫情了。
现在,她可以随口说出明宇轩的名字,然后平淡的讲述他们的故事。不再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不再有心碎落地的声音。
就算她失去了再爱上一个人的能力,那也没有关系,就这样遗世独立的活着,为自己活着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