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摆摆手,笑咪咪的看着织妤,“我可不是随随便便没事做来救人的。”
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几份熟悉,但织妤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了,她的全付注意力都放在坑下的逸辰身上。
潘逸辰此时正费力的依靠着那把深入坑壁的剑吊着自己的身体,看得出来,他撑得极为吃力。
“咦?”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织妤的身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你说他还能够撑的了多久?”
“求您救救他!”织妤不知道逸辰是怎么做的才会在被她的蛊物迷了的情况下还能够使用这样的力量来,想来刚刚他一定是用劲了用力反手将自己安全的送了上来,然后这股力量却反而将他更深的推下了坑底。
“我怎么救?刚刚是因为你趴在这里我才顺道拉你一把,你看他那么深,我可不会武功,救不了他。”那男子几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腰间配了一把剑,身上还是武士的装扮,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的,他根本就没有义务一定要救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是什么,但织妤清楚的知道他的拒绝。
什么话也没有多说,朝着下面叫了一声,“逸辰,你一定要坚持住!”便不再理那个奇怪的男子,蹲下身子将之前缠成架子的藤条与布条迅速的理了理,试了试韧度,将一头抛了下去,另一头紧紧的捏在自己的手中。
“逸辰,抓住啊,我拉你上来!”藤条在潘逸辰的身边晃来晃去,他却似乎并没有看到一般,一动也不动。
糟糕,好像迷药又起作用了,现在的他只是凭着本能死死的抓着那柄剑,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仍织妤如何大声的叫喊也仿佛一点也听不到。
“丫头,你不会是想拉他上来吧?你看你这么瘦小,你拉得动人吗?到时候他反而把你给拉了下去我不就白救你了吗?”
一直盘着腿坐在一旁的男子好像终于看戏看累了,发出了声音。
织妤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原本是想逸辰不那么痛苦才对他下的蛊的,没想到却有可能害了他的性命。偏一旁还有人说风凉话。
转过头来,坚定的看着他,“我很感激刚刚您救了我,如果你不愿意帮忙的话我是没有法子,但请你不要干涉我们的事。”
“好吧。”那人耸耸肩,做了一个你请继续的动作,依旧坐在原地,很有兴趣的看着她。
织妤也没有空去想这个奇怪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她想了想,又用最快的速度跑开了,再次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更多的藤条,迅速地将其集结成粗壮的结,一边拴在离这里最近的一棵大树上,一边系在自己的腰上。
胆怯的探了一只脚往下,织妤闭了眼睛,准备往下滑去。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男子,啧啧发了叹声,“小丫头,你就不怕到时候人救不上来,你也再次摔下去,你看看……下面可是一排排的小刀子哦,莫说是人了,就连这野猪老虎什么的掉下去大概也难有活路。”
织妤的手心全是汗,身子也是一阵哆嗦,但仅仅只停顿了一下,便不再理他,毅然的往下滑动。
一步步的接近了逸辰,织妤这才发现,果然,他早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凭着本能紧紧的握着那柄深入坑壁的剑,织妤连忙将藤条缠到他的腰间,发现逸辰的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看起来是刚刚被锋利的刃器所伤到,血不断的往外渗,即使不小心触摸到织妤的手上也是一片粘稠,看起来触目惊心极了。
利器……
她明白了,难怪之前看起来就连说话都费力的,中了她蛊术的他还能够将这柄剑插入坑壁,还能够有力量将她送到地面,原来那一瞬间的力量全靠他自残身子所带来的瞬间的清醒。
“逸辰,放开手,我会带你出去的。”仿佛听到咒语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织妤再次掰动逸辰的手时显明感觉到他不再那么抗拒。
“喂,小丫头,你可要拴结实了,不然的话摔下去,啧啧啧……”上面那个看戏的男子,不时发出一句话来。
藤条将陷入昏迷中的逸辰捆了个结实,织妤不断的试了试,终于慢慢地开始往上爬去,一步一步,手心被粗糙的藤条缠的生痛,但她只能咬着牙不断往上攀爬。承载着两人重量的藤条不断的晃动着,摇摇欲坠。
上面的男子像是终于想通了一般,突然大手一捞,连藤条带人给他们一起提了上来,“丫头,我又救了你一次哦。”
织妤不住的喘着气,还没有来得急说话,却见那人拔出剑来将原本拴在树杆上的藤条一把斩断,再跳了起来,脚尖轻点,没有等她回过神来,那藤条已经缠了几圈,将她与逸辰牢牢的捆在了一起。
“呵呵……我说过了,不用谢,这倒好了,你自己捆了起来倒省了我的心。走吧,玩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去了。”说完一只手毫不费力的拎起他俩,一下子跳上了树枝。
精疲力竭的织妤早已累得没有力气再来问他将把他们带到哪里了。
好似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她的鼻间扫来扫去,织妤皱了皱鼻头,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立刻看到一张大大的脸庞出现在她的上方,腾的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在被那个怪人当粽子打包带走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声音她是在那几个想要打劫他们的人中间听到过的,好像还是那几个人的头领似的。这么看起来,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那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织妤想到什么了,此时正用一只手抚弄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哎哟哎呦的叫唤个不停:“我说小丫头啊,你的头可真够硬的!这下子头上要起包啦!就不好看了。”
织妤警觉地盯着他,见他在一旁一心一意地揉着那额头,好似全部注意力都在他刚刚被她起身时撞到的额头上。
之前对逸辰使出的银针,还有把他俩当粽子拎起时的毫不费力,处处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功力不差,至少……是在逸辰没有受伤的情况之下也并非能够完全对付得了的。而现在她身上所有的蛊物药丸,都在那个捕兽坑里折腾之下早就不知掉在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她用什么来对付他?
“咦?丫头,你的头不痛吗?还是……傻了?”那男子呼天唤地的叫唤了半天,这才发现织妤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猛然间忘记了自己的事,探过头来看着她。
“谁指使你的?”织妤冷静的与他对视着,她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重点了,如果说打劫的话,是没有必要冲着她来的,她如今身无长物,一眼便可以看清楚。要说仇家也并没有得罪过谁,而且之前在那里的时候他反而一再的救了她,如此算起来只有一种可能性:他并不想要她的命。
那么便只有两种可能性,其一是有人想将她禁锢起来,不让她出席两天后的商会,那么,那个人就再明确不过是那不顾大家的约定自行调低价格的矿主了。
还有一种可能性便是有人劫了她想用她来要挟常家给银两赎回。
“丫头果然聪明,既然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就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休息,等人来便是了,江湖规矩,谁人请的我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你了。不过看在你俩如此重情重义的份上,我就开恩一把,不再折磨你们了,只等收了银两自然会放你回去——对了,他的伤我给他包扎了,这里还有些药,我可不习惯伺候别人,你来喂他喝下吧。”
那男子从旁的地上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药猛得往织妤手上一塞,眼神直往她身旁瞟。
织妤一扭头这才发现,之前那男子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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