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阳光透过竹林撒向地面,暖洋洋的。让人不由感觉到整个人放松了,舒服极了。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一时之间脑子里竟然出现了那句“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原文出自《国风·唐风·绸缪》)
“大哥,又是不带我自己跑出去跟尘绝玩,我不管,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另一个声音打断了织妤的思路。
这一次看清楚了,是从旁边的道上跑过来一个男孩,看也没有看她和阿伯一眼,直接便扑了过去,他一手拽着白马的尾巴,一只手去扯那少年的衣裳。白马仿佛对那男孩很熟悉,即使是被他拽尾巴,也并没有生气,反而悠闲的用马蹄在地上轻轻的刨了几下,自得其乐的停在原地。
“凌皓,放手……”少年无可奈何的连扯几下,奈何那男孩手握的死死的,偏不放松。
“不放,不放,就不放,我要跟大哥一起去!”男孩耍赖一般的念叨着。
“凌皓,有客人在,别让人看了笑话……”看的出来少年对那他那个弟弟重也重不得,轻也轻不得,纠缠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被叫做凌皓的男孩子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几个人。甜甜的叫了一声“聿叔好!”便直直的看着织妤。
织妤也不说话,同样看着他。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敢在县令家中如此放肆的大概就只有他们家的少爷了,再看这男孩的脸型,五官,隐约看的出王县令与他夫人的样子。上次王夫人说起她家的女儿,织妤倒没有注意到他家还有两位少爷。
织妤在看凌皓,凌皓同样打量的毫不客气,把她从上看到下,然后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尴尬万分的话:“你是爹娘找来给大哥当媳妇的吗?”
“凌皓!”没等织妤反应过来,那少年一把抓住男孩用力往后一扯,直直的丢到马屁股后面去了。
男孩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大哥偏心,大哥有了媳妇便不疼凌皓了!大哥只关心他的媳妇儿……”
织妤一听便知道那个男孩伤心是假,哭闹是真,这些招术她小的时候便玩过了。但是听他一口一个媳妇的叫着,脸上也是阵阵的发热。
少年显然也被那凌皓叫的心烦,转身便要去捉他,哪知那凌皓身手异常的灵活,一边饶着白马转,一边不时的哭两声,叫几句“大哥想媳妇喽……”
如此混乱的场面,又是在别人家里,织妤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大少爷,二少爷,织妤姑娘是夫人请来陪大小姐的。”几个人之中唯一不受现在的情况所影响的便是管家王聿了。好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一动也不动,只提高了声量说道,“如果两位少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织妤姑娘去见夫人了。”
“你就是织妤姑娘?”
“你真的不是大哥的媳妇?”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一起转过头来看着织妤,同时问出了问题。
说完之后少年回过头去再狠狠的瞪了男孩一眼,而男孩无所谓的不理睬他。
织妤轻轻的笑了笑,曲身行了一个礼,“织妤见过大少爷、二少爷。”
“织妤姑娘,我们走吧。”管家王聿说道,织妤随着他继续往前走着。
后面又接着传来凌皓的声音,“大哥你去陪媳妇吧,我跟尘绝出去玩。”
“凌皓你这臭小子!”好像两人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没完没了了。
织妤现在才知道当初王夫人沈淑茹说的让她有空来陪陪她家的女儿并不是客套的随便说说,而是还特意交待了府里的总管,只要是她姬织妤来这里,便不需要通传,直接带她进来便是了。想起自己在及笄之后已过了两个月了,如今不是清姨说起有事要来找县令大人也不会专程来之一趟,倒还有点对不起王夫人的盛情了。
王聿这一次竟然也不是带她去的之前她所熟悉的会客厅,而是直接把她带进了不知道哪里的院子里,一路慢慢的行了过来,隐约听见一阵阵音律。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那音律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
推开院门,只见一个年纪略比织妤小几岁的女孩正盘膝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棵开满樱花的树下,一手拿着一把筑,左手按弦的一端,右手执竹尺击弦发出动人的音律。与之面对面从坐着的正是王夫人沈淑茹。见门外站着的他们,沈淑茹轻轻的示意他们暂时先不要打扰了这首曲子。
这应该就是王夫人所提到过的那个女儿,王县令的大小姐王诗黛了吧。织妤一边想着,一边看着那女孩。
女孩现在正全身心的沉浸在击筑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出现。那曲子虽然织妤并没有听懂是什么,但是与那天在开笄上的曲子一样,让人听了觉的如沐春风,心里渐渐的平静下来。感觉异常的舒适。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荡漾开去,一曲终了。诗黛懊恼的看着娘亲,“练来练去,还是没有娘亲击的好。”
却见娘亲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了院门口,诗黛转过头去,有礼貌的先叫了一声“聿叔好!”
便把目光落在了织妤身上。
织妤知道虽然她没有开口问,同样在心目中对自己的出现有所疑问。
“织妤,你来了。”还是王夫人先开了口,“诗黛,快过来,这位就是之前你嚷着要去见的织妤姐姐。”
织妤看到诗黛的眼睛里明显的有一道光亮闪过。
“王夫人好,诗黛姑娘好。”织妤施了一个礼,“王夫人,织妤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跟夫人商量。”
“进来吧,聿叔,让燕婉送点茶水和点心过来,诗黛,你先继续练习。”王夫人落落大方的起身往屋里走去。
织妤跟在她身后,有丝疑惑,“这里是……”
“哦,这是小女的闺阁,没事的,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一样的。”
两人坐了下来,王夫人温柔的开了口,“说吧,有什么事?”
“上次夫人专程来为织妤做开笄礼的正宾,织妤还没有来的及好好的谢谢夫人,那天人多也没有跟夫人多说几句,在这里,织妤想对夫人说一声谢谢了,麻烦夫人抽出一整天的时间为织妤忙东忙西的,真是过意不去呢。”织妤依礼先行道过谢。
“你这孩子别这么客气了,作为这一方的父母官,我夫君还要感谢常家在稳定丹矿价格,为大家谋利也同时给他带来了不错的税收呢。”
“说到这个,夫人,织妤此次来还有一事想要打听。这些日子从咸阳过来的商人带来的生意,让赤帝流珠还不错,丹砂也卖的很快。清姨有心想要做的更大一些,只是不知道这个开采权如今可还有?如果现在暂时没有的,如果有的时候能不能够让我们知道?”
“这开采权的事情我最近倒没有听夫君提到过,这样好了,我跟他提一下,一旦有了就派人前去通知你。”
“那就麻烦夫人了。”
“不麻烦,你看织妤,你既然来了,就陪着诗黛一起聊聊天,她天天在屋里出难得见到除了我们以外的人,你们年纪相仿,你陪陪她可好?”
“王夫人真是高看我了,可是……”织妤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瞒夫人,其实音律之事我半点也不懂啊。”
“没关系的,那就不谈音律了。说点其它的吧。”
织妤的学问说起来都是一知半解的,虽然洛清曾经也给她请了先生,但是大多都只是知道一点儿,并不精通。比如六艺之中作为一介商人,她便更加精通于数,数艺九科:方田、栗布、差分、少广、商功、均输、盈朒、方程、勾股;没有一样是她不明白的。但是如果说起宫商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