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见到跑近了的凌皓,他与诗黛站在一起,两人的眉目的确有七八分相似,又都孩子气的没有长开,所以圆圆的显得特别可爱。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凌皓这才想起来这里的重要事情,大手一挥很大度的说道,“算了,哥哥让着你。我跟你说哦,娘亲刚刚又去大哥那里了,我看她手里拿了几卷丝帛,八成又是什么姑娘的生辰与画像,我这才过来叫你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热闹。”
“真的吗?”对于生活完全局限在这个家中的诗黛来讲,对于大哥的事情也算是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了,是平淡生活中不多的调剂之一。瞬间就忘记跟凌皓争当姐姐的事了。
“快,我们快去看看。”拉着凌皓跑了几步又想起织妤在这里,连忙回过头来“织妤姐姐,你也来呀。”
三人去到凌皎房间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诗黛很是失望的显得十分没精神,凌皓却直接往屋子里走,这里翻翻,那里看看,还自言自语,“奇怪,画相呢?”
“你在干吗?”织妤好奇的问他。
“画像啊,我明明看娘亲带过来了的。”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忘记四处寻找。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找到了,在这里。快来看!”说着便把画像展开,铺到床上。
“诗黛,我看我还是先走吧。”织妤四下望望,如果大公子现在回来的话,看到这种情况不是很尴尬。
“不用不用,大哥的媳妇……织妤姐姐。”凌皓还是坚持用大哥的媳妇来称呼她,直到在诗黛的怒视之下这才改了口,“大哥每次心里烦的时候就会去马棚里把尘绝牵出去,骑上好久才会回来。所以你放心好了,他肯定不会回来的。”
凌皓口中的大哥便是织妤那天在路上遇见的少年。
见凌皓与诗黛两人兴致勃勃的对着画里的姑娘评头论足的,织妤也好奇的探过头去。“这些是什么?”
凌皓头也不抬,“说是枳县城里合适的姑娘,爹爹在娘的逼迫之下找了官媒,把她那里所有登记在案的未婚嫁的女子的画相都拿过来了。之前我还只是听娘亲念叨,如今还真是全在这里了。”
他就像个小小八卦先锋一般,说的头头是道的。
全部吗?织妤咂舌,“你们大哥,多大了?”
凌皓听织妤这么一问,站了起来,“多大了,你以为你还小啊,今年都十九了。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在你娘肚子里了!”显然他是在学沈淑茹,而且还学的唯妙唯肖的。看的织妤也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却突然笑不起来了。
十九岁,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跟唐诏哥哥同样的年纪。
到从新宅子建好以后洛清帮着她搬了过去,说是女孩及笄了是不可以跟男子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就算是亲兄弟也不可以,所以如今她跟唐诏除了早晚用膳的时候见上一见,倒是很久没有在一起聊过天了。
十九岁的唐诏每天的生活都是在炼丹中度过的。他天天接触到的不是丹药便是丹矿上的人们,还有就是他们这些家人,哪里有机会去认识别的女孩子。
嗯,既然这些枳县适龄女子的画像与生辰都在这里,不如……
“诗黛,呃,这个……这些画像可不可以借我拿回去看看,明天我就带回来。”
只是看一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不会刚刚那么巧合唐诏哥哥看上的女孩就正好是县令大公子看上的吧?
她想跟唐诏好好的讨论一下这个问题,顺便也把这些女孩的画像给他看看。
“咦?织妤姐姐,你拿回去干嘛?”诗黛好奇的看着她。
“嗯,我想……”怎么跟这两个小朋友解释呢?
“没问题!织妤姐姐,你要喜欢拿走便是了!”说的这么豪气十足的正是凌皓,他甚至没有听织妤还在想的理由,就把画像一卷,住织妤手上一塞。“拿去吧!”
这样子算不算是偷盗啊?在回家的路上织妤还在想,听说秦律偷盗的话是犯是黥刑,就是说要在脸上刻字的。她不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说是在诗黛与凌皓的帮助与同意之下拿走的,但是怎么说也是没有经过王颉的同意就从人家家里拿走了东西。只是一晚上,希望不要被人发现才好。
同一时间,县令府上的诗黛满脸疑惑不解,“奇怪了,织妤姐姐干嘛要拿走画卷呢?”
呯一声,额头被重重的敲了一记,凌皓一脸得意洋洋的,“不知道了吧,孝子家不懂,要不要哥哥说给你听呀?”
被小一分钟出生的弟弟叫做孝子,额头又挨了一记,诗黛怒气上扬,“你就知道了吗?明明人家织妤姐姐正要说的,你偏偏给打断了,一点礼貌都不懂的孝子是你才对吧。”
“我就是知道,那你要不要听哥哥跟你讲?”
实在是想不通的诗黛只好不去理会哥哥这个称谓,“你说吧。”
“因为织妤喜欢大哥啊,所以不想要大哥娶别人,她把这些画都拿走了,大哥就不能够再看到了,也就不能够再娶别人了。”凌皓很肯定的说道。
“你乱讲,织妤又没有见到过大哥!”诗黛鄙视的说道,还以为他真的知道什么呢,看样子真的不可以相信他,这个家伙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们早就见过了,我也在场,就是旬日前!”被怀疑的凌皓非常不甘心,跳了起来申诉道。
“真的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织妤姐姐提起过?”诗黛斜着眼看着凌皓,还是非常怀疑他所说的话。
“哼!要不要打赌?明天织妤姐姐肯定不会把这些画还给大哥的。”
“赌就赌!织妤姐姐才不会说话不算话呢。一定是你这个小鬼头乱说!”
“赢了的人是哥哥!”
“好!赢了的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