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的时候多了,连路也不用王聿带了,自己就能走着去诗黛的房间。所以王聿只开了门便没有再管她了。
但是织妤总是觉的怕别人问起她手中的东西,一直小心的把它抱的紧紧的。
一路往诗黛的房间走了过去。
她记得这边转过去便是大公子凌皎的院子了,不由自主的她往那边看了看。王凌皎有没有发现他的东西不见了呢?听凌皓的意思好像他也不是很愿意成亲,但愿他没有在意吧。
刚刚探了探头,却一下子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皓?”
躲在屋外的凌皓回头一看,连忙对织妤作出一个禁声的动作,织妤知道,这小子八成又在那里偷听他大哥的事了。
小心的走了过去,学着他一样弯着腰躲在柱子后面的一丛植物中。
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了。
“凌皎,你一向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给弟弟妹妹做了好榜样,不像你那个弟弟,成天不懂规矩。怎么在这件大事上却不听娘的话了呢?”这个声音是沈淑茹。她口中那个不懂规矩的弟弟自然就是此时此刻正躲在外面偷听的凌皓了。织妤在心里笑笑,看来王夫人对她的儿子很了解嘛。
“娘,我真的不知道画帛去哪里了。”这是凌皎的声音,嗯?画帛?织妤看了看自己手中抱的紧紧的画帛,他们是在说这个?
“凌皎,你之前不让娘守着你看,说要自己想,让我给你时间,好了,我给了你时间了,这都过了两天了,现在怎么样,你连画帛都没有看过,不但如此,你还把画帛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没有了画帛就可以不用再选了吗?娘是尊重你,才让你自己来挑选。好!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由娘与你爹商量着就给办了。”
“娘,你要我说几次,我不想这么早成亲。如今帝国初成,需要大量的人才,我一直潜心于秦律,就是想像爹一样,以已之力保一方平安,为帝国做出一番事业,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成亲这件事晚几年再说也不迟。”
“晚几年?你爹当初还不是先与娘成了亲,成家立业,先得有个家才能谈到立业的事!你看看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把画帛偷偷的藏起来就算了吗?这是你做的事吗?简直跟你那个弟弟一样,越来越不懂事了。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是还是没有答复,娘就直接跟你爹商量了。”
“娘……”
脚步声渐渐的近了,“快,不要说话,快藏起来!”凌皓压低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很有经验的往旁边移了几步。
织妤简直怀疑自己要被王夫人当场捉住了,这么一大丛植物根本就躲不了他们两个人,何况她的身形还要比凌皓大一些。
但王夫人却看也没有看这边,直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呼……”凌皓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织妤也跟着他立了起来,这才发现诗黛并没有在这里,“诗黛呢?”虽然说可以说话了,但她还是轻声的说着,毕竟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好像并不怎么光彩。
凌皓扁扁嘴,“上次就是因为去找她才让我错过了一趁戏,今天一见娘往大哥的方向走来,我就知道有事发生,所以一刻也没有离开的跟在了后面。”
听他的口气,还在为上次没能偷听到而遗憾。
“凌皓?”两人说着话,都忘记了此时屋子里还有一个凌皎在,说话的声音把他从屋里引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他这个弟弟此时正在他的院子里,不用说,刚刚一定是躲在这里偷听。
完了!
织妤下意识的把东西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这样子算不算是捉贼捉赃啊?他刚刚才被王夫人冤枉了,现在马上就要发现偷东西的人是她了。
“织妤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凌皎的声音听起来很疑惑,对于他这个弟弟在这里他再理解不过了,但织妤怎么也会?
织妤曾经的顽劣在枳县几乎没有人知道,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都是一个能干懂事,会帮助大家分担的好孩子。特别是在王颉一家经过王夫人他们的不断表扬之后,凌皎完全没有办法把偷听这件事情与织妤联系在一起。
“我,嗯……刚刚经过这里……被凌皓拉了过来。”事实大概就是这样吧,她没有说谎……
凌皎没有说话,织妤好不容易聚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抱着的画帛上。就连凌皓也发现了,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
完了,这下她可解释不清楚了,她的脸上会被刻上贼吗?
“给我吧。”凌皎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来。这一点上他跟沈淑茹太像了,永远这样的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织妤认命的将画帛交到他手上,心里想着,如果真的要犯黥刑能不能求他别让常家的人连坐啊。这么温柔的他会答应吧?
“娘果然没有说错,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你才会做的出来。”凌皎的目光扫向凌皓,说了这样一句。
织妤一愣,很明显凌皎是自动认为是凌皓拿的,只是顺手塞在了她这个客人手上让她当挡箭牌。
凌皓被大哥冤枉了,但他也听出凌皎的口中并无责怪之意,所以无所谓的耸耸肩,也不打算解释。
“大哥,我还有事,先去找妹妹了,你们慢慢聊啊。”说着机灵的一溜烟跑掉了。
织妤觉的自己现在好尴尬,也不知道刚刚凌皎是为了帮也解围还是真的是认为她是被凌皓拉进来的。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刚刚她的确是偷听了他与王夫人的谈话。而且是这么私人的对话。
但眼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这样子杵在了原地。
“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没想到开口道歉的是凌皎。
“没有,不会。”织妤直觉的回应着,又觉的自己的话很没有说服力。如果自己被人撞见那样的一幕也会觉的很不好意思吧。
“要是有空的话,可以陪我说几句话吗?”凌皎突然开口。
其实这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也是第一次单独相处。作为一个女子是不应该与男子单独相处的,织妤经过上次慕岭的那次事件之后不得不重视了这些民风民俗。但是她现在本身也在县令家中,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说闲话吧。
何况她刚刚才躲在人家的屋外偷听人家的事情,这拒绝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见她点点头,凌皎遣了人准备了一壶茶放在院子里,盘腿坐了下来。
凌皎的院子里种着满满一墙的金银花,时值花开时节,白的似银,黄的似金。金银相映成趣,绚丽多姿。随风摇曳,一阵阵的花香扑鼻而来。
“把姑娘留下实在是冒昧的很,但我心里有事,想要找个人说说,一来正好看织妤你了,二来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想你大概能够了解一些我的想法。”
看的出来凌皎的心绪很乱,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我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对于秦律有所了解。在诸子百家之中也比较倾向于了法家,所以我想帝国初立,正是可以有一番大作为的时候,并不想太早被儿女私情所束缚。但是娘亲似乎并不是这样想……”
凌皎的这番话织妤之前从他与沈淑茹的对话中也可以听出一二。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你想要有所作为,想做什么呢?”织妤问他。
“跟爹一样成为一方百姓的庇护。”
“那你做了什么呢?”
“我……”
“身为一个秦国人,对公孙秧与苏秦的事迹很熟悉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