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日出东方便被堆积在苍穹的云层遮挡,官道中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墨言打出戒备的手势,数名王府成员迎了上去,骏马靠近时捕快提缰减速,止蹄,甩蹬下马,不久之后朱由检得知信息,视察的赈灾点前日出现了状况,灾民动乱,死伤百人,包括十多名衙役,常家村大户常春海畏罪潜逃。
枯藤、老树、昏鸦;
横卧的尸体,构件凌乱的粮车,黑压压跪在地面的人群,空气中有萧杀的气息传送了过来。
朱由检沉默着,身侧是先于朱由检赶到的武定州知州贺知瑞。
贺知瑞面色阴骘,内心不安的抽搐。
朱由检接收到信息时贺知瑞便已经抵达,常春海畏罪潜逃,捕快四面八方追击缉拿,常家村村民都是常春海一脉,在族中长老带领下已经跪了数个时辰。
信王赈灾,从翼州到黄河北岸从无滋生过事端,却偏偏在武定州阳信县常家村出了意外。飞来横祸,自己仕途恐怕已经到了终点。
衙役在内上百人的死亡,凶手?
想到凶手,贺知瑞悲苦。
前因后果已经调查清楚,是由常春海禁止分发馒头引起灾民不满,最终产生大规模的混乱,多数的人员是被踩踏至死,也有人殒命在饥民的群起而攻当中。
事发时聚集的灾民早就四散奔逃而去,跪着的是常家村普通村民,村口方向聚集的又是后续而来饥民。
下跪的数百村民战战兢兢,有孝的哭声传出遂即就被父母制止,四周衙役杀气腾腾。
“让百姓都回去,他们何辜?”沉默之后朱由检开口。
“王爷宽仁” 贺知瑞抹了一把冷汗。
云层渐开,缝隙中光线落了下来,天空无风,随同光线落下的还有寒意,命令掩埋尸体,朱由检在王府护卫随同下进入常家大宅。
占地面积几乎可以比肩信王府的常宅人去屋空,到处都是散乱丢弃的物件,无处不再彰显着常春海潜逃时的匆忙。
宅院的时候护卫反馈,常宅存粮有近一万石。
无风,宅院中古树枝桠剑戟一样挺向天空,朱由检自语:“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