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寨骑兵化整为零分散在夜色下的旷野,谁都不知道对手这种战术背后是否还有另外的后手。
只追一路,得不偿失,分散追击,有可能对手又会快速集结逐个突破,最终徒劳之后收兵。
对于志在春节之前踏平兴武古城进入田家庵的韩代、伊尔登而言,后营的大火又像是浇灌在头顶的一盆冷水。
这样的结局,战前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像得到的。
已经放弃了救火。
后营不是兴武古城,火势的蔓延需要一个时间的过渡,不管是粮草还是营帐更或者是粮车,都是易燃物。
火借风势,即刻滔天。
初步的损失已经统计过来;查喀海所部合计一万两千精锐,在后营方向的厮杀之后不足三百骑。
这是断臂之损。
戳心的则是粮草和存储的天佑大将军炮弹药。
弹药大半被炸毁,粮草损失八成,抢救出来的粮草物资只能支撑数万大军不到三日的时间。
这还不包括兴武古城中对手纵火及其后撤时损失的人员数字。
一个冰冷的现实还摆在韩代眼前。
前日自阿苏特部运送物资的车队适才抵达,按照正常的节奏,下一次物资的到达需要半月时间。
而自己仅能支撑三日。
这是理论数字。
烈焰中韩代回首,目光了望向兴武古城,城内的火焰已经彻底降了下来,韩代双目中却是燃烧着一团烈焰。
伊尔登则是神情复杂。内心被羞辱的感觉兀自超出韩代,伊尔登自认已经将四门寨、成子龙、周瑾之等人了解的通透。但就在这个夜间,成子龙、周瑾之联手让伊尔登感受了什么叫作两肋插刀。
太玄骑就在燃着烈焰的女真后营西北数十里区域停了下来。
奔驰、厮杀、纵火等所有都过去,神经松懈下来的时候,只有疲惫。
人困马乏,这种疲惫多半不是因为厮杀,而是折返的强行军,太玄骑纵然配备的全部都是耐力擅长的蒙古马,此时不管是马匹还是人员都到了一个临界点。
战马在寒冷的夜色中打着响鼻,喷出来的雾气白茫茫氤氲着,士兵开始喂马。
出击时携带了可以支撑两日时间的草料。
以东南为主派出斥候侦查,借助短暂休整的时间,成子龙开始清点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