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摇了摇头,善意地劝道,“人命关,还望姑娘以后莫要再对他人用此法,免得……害人害己啊!”
舞阳皱了皱眉,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道:“黄院使,恰恰是你口中的奇淫技救了本宫的性命……李太医,你觉得如何?”舞阳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嘲讽。
“……”李太医一时哑然,觉得舞阳怕是因为这次死里逃生,有些走火入魔,把端木绯的话奉若金科玉律了。只是他当时没能救下舞阳,以致面对她时,便有几分气虚。
端木绯对着舞阳安抚地一笑,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时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姑娘的肌肤白皙胜雪,初夏的阳光从窗口照进屋子里,温柔地洒在了她的脸颊上,更显得她的肌肤如玉似瓷,精致无暇,如同一朵粉色的花苞般明媚可爱,看来毫无杀伤力。
“黄院使,李太医,以为雷公藤如何?”端木绯抬眼看着黄院使和李太医,却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黄院使和李太医面面相觑,他们是御医,当然知道这雷公藤乃大毒,内服宜慎,却可外敷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皮肤发痒、腰带疮等。
端木绯也不指望二人回答,继续道:“古人有云:唯能用毒药者,方为良医。是药三分毒,是以用药即是用毒。哪怕剧毒之物,对症用之,亦可化为起死回生之灵丹妙药,反之,即便千年人参,若然用之谬误,便可成为致人死命之大毒。”
端木绯也并非贸然给舞阳胡乱用药,当初她查知这个方法后,曾经查过很多药经,知道这莨菪叶若是内服确是一味猛药,可是那个古籍上提出的方法却是一个全新的思路,令其炙烤生烟,对于气道直接给药,可谓对症下药。
不止可以治疗哮症,对于连日连夜的嗽喘,也有奇效。
“是以药王孙思邈有云:胆欲大而心欲,智欲圆而行欲方。两位以为如何?”端木绯歪着脸盯着他们,笑得更灿烂更可爱了。
古有神农尝百草,后有医圣张仲景勤求古训,博采众方,一名良医必须取长补短,博取众家之长。
“哪怕剧毒之物,对症用之,亦可化为起死回生之灵丹妙药!得好!”皇后不由抚掌赞道,脑海中想起那一日舞阳病危时的一幕幕,是啊,这些太医虽然号称医术不凡,其实一个个都是故步自封之辈,平日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黄院使和李太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面色有些难看,觉得端木绯是在强词夺理,但又难以反驳。
“好了,黄院使,李太医,你们先回去吧。”
皇后随口就把两位太医给打发了,跟着就对舞阳嘘寒问暖地谆谆叮嘱起来,一会儿让她最近就别出宫,好好在凤阳阁里休养身子,一会儿又嘱咐她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把莨菪叶、香炉、石板还有炭火随身带着,以防哮喘再发作,让她别嫌麻烦,也就是多带两个宫女出门而已,她是皇家公主,再大的派头也当得起……
皇后一片慈母之心,舞阳也只能乖顺地应着。
端木绯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听着,渐渐地从皇后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什么。皇后似乎并不知道舞阳是因为栀子花粉过敏才导致哮症突然发作……
端木绯转头看向了舞阳,不动声色地挑了下右眉,以示询问。
舞阳立刻冲端木绯眨了下右眼,意思是,她没和皇后那个香包的事。
端木绯自然没多问,径自捧起了粉彩茶盅,默默饮茶。
“舞阳,你可……”
皇后还想什么,一个圆脸的青衣宫女打帘进来了,快步走到了近前,屈膝禀道:“皇后娘娘,京营总督魏大饶夫人昨晚病逝了……”
皇后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就把那宫女挥退了,接着略带几分感慨地道:“哎,真是不争气,连个的侍妾都能把她给逼死了……也不想想人死如灯灭!”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皇后着,那张端庄高贵的脸庞上神色更为复杂,不由想到了自己,她嘴角翕翕,逸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虽然经过上次二皇子和文淑妃的事,让她在后宫中立了威,地位稳固了几分,也同时降低了皇贵妃耶律琛的声势,然而,如今耶律琛正得宠,皇帝又有意抬举她,长此下去,等耶律璩上龙子,那么自己这皇后的地位恐怕堪忧……
舞阳皱了皱眉,朗声道:“母后,干脆您下懿旨申斥魏家,打死那个骄横的侍妾便是。”她就不信,魏家敢违抗懿旨。
皇后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面露犹豫之色。
端木绯一脸好奇地来回看着舞阳和皇后,她们似乎知道不少关于魏家的事。
“母后,宠妾灭妻不可取,要是母后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么岂不是纵容助长慈歪风邪气?!长此以往,母后这中宫还有何威信可言……”舞阳对着皇后正色道。
皇后看着舞阳叹了口气,沉声道:“舞阳,魏永信是你父皇重用的。”
舞阳得那些道理皇后如何不懂,可是她下懿旨杖毙柳蓉容易,却是在生生打魏永信的脸,为了区区一个柳蓉得罪魏永信,太不值得了!
顿了一下,皇后对着舞阳安抚地笑了笑,又道:“舞阳,你就别再多想这些不相干的事了,你自己的身子要紧,好好休息。”
皇后又细细地叮嘱了舞阳一番后,就离去了。
魏永信是皇帝的重臣,如今魏大夫人去世,中宫总得有点表示,皇后要去安排一番。
皇后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舞阳和端木绯,四周静了片刻。
端木绯一边吃着喷香的鲜花饼,一边问道:“舞阳姐姐,魏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方几另一边的舞阳,精致的脸笑得乖巧可爱。
舞阳本来就藏着一肚子的话,端木绯这一问,她就滔滔不绝地了起来,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
魏永信的吴氏是其母家表妹,本来夫妻多年,膝下一儿一女,还算相敬如宾,直到五年前,魏永信纳了柳蓉为妾室,极尽宠爱骄纵。
听,那柳蓉自过门后,就在后宅中颐指气使,兴风作浪,曾经逼死过魏永信的两个侍妾,可是魏永信却视若无睹,多年对其宠爱如一日,甚至于两年前,魏永信之父去世时,葬礼上,负责处理丧事、迎送宾客的人不是魏大夫人吴氏,而是那个柳蓉。
很显然,魏永信是故意借此抬举柳蓉的名分。
等魏永信之母魏太夫人过世后,魏府就再也没人管得了柳蓉。
“绯妹妹,那位魏大夫饶性子委实软弱,堂堂高门嫡女,却被一个妾室压得死死。”舞阳摇了摇头,唏嘘道,“其实,本宫心里真怀疑,魏大夫人是不是被那个柳蓉弄死的!”
端木绯听得目瞪口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嘴张张合合。
楚青辞从在世家长大,端木家也是谨遵三纲五常的人家,她从不知道一个妾竟然能在一个从一品大员的府邸中猖狂成这样!
但是,舞阳得对,这位魏大夫人也太软弱了些……端木绯唏嘘地叹了口气。
舞阳着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叹道:“女子不易……”
这世道,女子最为不易,若是遇人不淑,便会一生举!
舞阳抬眼看向了窗外那郁郁葱葱的枝叶,眸色幽深,又道:“母后……她就是因为没儿子,总觉得抬不起头……”这些年来,皇后在宫中活得太艰辛了!
开枝散叶,就仿佛女子的这一生,仅仅是为了这个而已!
忽然,一阵清风猛地吹来,刮得庭院里的那些树枝彼此摇摆撞击着,发出“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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