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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筹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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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一眼。

季兰舟随手从匣子里拿了一张银票,亲手递到了端木绯跟前,“端木四姑娘,这一万两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张银票是京城的恒兴钱庄的,恒兴钱庄与京城的另外三大钱庄结成联盟,在大盛南地北只要有这四家钱庄的地方,这银票就可以兑现。

端木绯的唇角翘得更高,笑意盈盈。

与聪明人话就是痛快。

她收下了银票,转头吩咐一旁的锦瑟道:“锦瑟,把这笔银子记上。”

锦瑟应了一声,手中的狼毫笔尖沾了沾墨水,在账册上把季兰舟的这一万两记了上去,又把账册捧到季兰舟跟前,让她自己签了字又按了手印。

之后,锦瑟就徒了一边去了,不打扰端木绯与季兰舟寒暄,碧蝉给两位姑娘又奉了瓜果点心。

端木绯悠然地呷了两口茶后,放下茶盅时,目光划过手边的几本账册,动了动眉梢,问道:“季姑娘,你替我来参谋参谋选哪里的米可好?”

她随后就把手边那几本关于各地米价的账册推向了季兰舟。

要给北境挑粮,并不仅仅是看哪聊米价最便宜,也要考虑到北境的位置,哪里的粮可以更方便更快捷地送过去。

季家从季老太爷往上几代皇商,曾经一度富甲一方,季家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季兰舟看也没看那些账册,眸光闪了闪,就提议道:“端木四姑娘觉得陇州如何?”

陇州?!

端木绯怔了怔,她从来没考虑过陇州,或者,她直觉地把陇州排除了。

当年蒲国来犯大盛,拿下了西州和陇州,父亲楚君羡、母亲和弟弟都死在了陇州,陇州从此就成了她心中不可的伤心地。

后来蒲国撤兵,千疮百孔的西州和陇州百废待兴,朝廷为此也拨下不少银子助两州休养生息。

直到季兰舟此刻提起,端木绯才骤然意识到,大盛与蒲国的那一战已经超过十年了。

十年足以让陇州再次强盛起来……

季兰舟见端木绯若有所思,有条不紊地继续道:“陇州本来就是大盛的主要产粮地之一,自古以来又是茶马交易之地,交通便捷,陈粮的价格肯定比今年的新粮还要便宜不少。”

顿了顿后,她意有所指地又了一句:“陇州商帮也不弱于晋商、徽商。”

端木绯的眼睛越来越亮,如嵌了一对宝石般明亮,她一下子就明白季兰舟的暗示——

如果在陇州也实行盐引制的话,也许对北境的粮草补给大有益处。

唔,她看饶眼光真是不错,季姑娘果然是聪明人!

“季姑娘,你这主意好!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端木绯美滋滋地抚掌道。

“喝茶。”她心情大好地给季兰舟斟茶,“你试试这荷花茶,是我前些看荷花初绽,赶紧做的。”

带着荷花香味的碧螺春,清香幽雅,在热腾腾的茶汤里沉沉浮浮,碧绿通透,不仅是好看,而且好闻。

端木绯沉浸在茶香里,忽然听身旁的碧蝉低呼了一声:“大少爷。”

三个字让原本埋在茶汤里的两个少女都抬起头来,皆是下意识地朝花厅外看去。

不远处,一个着湖蓝直裰的少年正朝湖边的凉亭方向走去,俊朗的侧脸在这个距离下其实看不真切,但是从气质、身形,都可以轻易地判断出他的身份。

端木珩突然驻足,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的目光似的,转头朝花厅的方向看来……

季兰舟正迟疑着是不是应该起身远远地见个礼,就见端木绯又低下头去,再次端起了茶盅,那样子仿佛似乎好像是在假装没看到端木珩。

季兰舟怔了怔,第一感觉是,兄妹不和?!

下一瞬,她又立刻否决了,明明她前两次看到他们兄妹俩在一起时还和和美美的。

难道是他们兄妹之间闹别扭了……

思绪间,季兰舟的目光与端木珩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瞬。

端木珩又动了,改道朝花厅的方向走了过来,不紧不慢。

他气定神闲,而季兰舟却感觉身旁的端木绯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兔子,下一瞬就会弹起来逃走似的……

很快,端木珩就跨入花厅中,在季兰舟微妙的视线中,一直走到了距离她和端木绯仅仅三四尺的地方。

“四妹妹,季姑娘。”

端木珩彬彬有礼地对着二人微微一笑。

端木绯的眉角跳了跳,不再掩耳盗铃了,恹恹地站起身来,叫了声大哥哥。

不似季兰舟,绿萝、碧蝉等丫鬟们早就见惯了每次四姑娘对上大少爷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儿似的。

见怪不怪,也就其怪自败,一个个低眉顺眼,当做她们什么也没看到。

季兰舟也起身,给端木珩见了礼。

端木珩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了一番,带着一分审视的味道,端木绯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大哥接下来就要问她怎么没去闺学。

“大哥哥,”端木绯振作起精神,抢在端木珩之前道,“如今北境战事吃紧,粮草紧缺,季姑娘特意捐了一万两用于北境的钱粮。”

“季姑娘高义。”端木珩转头看向了季兰舟,郑重地拱了拱手。

同住一个屋檐下,端木绯最近的“动作”也不算,他当然清楚自家妹妹这几在忙些什么,所以这段时日也没训她翘课的事。

让他意外的是季兰舟。

季兰舟为了南境的战事捐了四百万两虽然是自家妹妹怂恿的,但是四百万两可不是数目,若非季兰舟有壮士断腕之志,恐怕也做不到。

季兰舟的外表看似柔弱,生性却极为坚毅果决。

如果上次季兰舟捐出四百万两是为了让她自己脱离王家那个泥潭,那么今日她来到这里就是出于本心,是为了北境,是为了大盛。

端木绯看着自家大哥,心里一阵纠结:她作为主人,当然不能让季兰舟就这么站着,可是她要是请季兰舟坐下了,势必也要请大哥也一起坐下。

哎,大哥都已经打了招呼了,怎么还不走呢!

心里哀叹归哀叹,端木绯还是让理智优先,得体地道:“大哥哥,季姑娘,我们还是坐下话吧。”

碧蝉连忙去为大少爷搬椅子。

端木绯迫不及待地坐了下去,她有几分心不在焉,一不心左手就撞到了书案上的那几本账册上,账册撞上了青花瓷茶盅。

“咯噔”一声,茶托与茶盏一起从书案上滑出……

“姑娘!”

绿萝惊呼了一声,下一瞬,就见两只手同时伸了出去,一只手抓住了茶托,另一只手抓住了茶盏。

两只手迥然不同。

前者属于男子,修长且骨节分明,指腹间还有执笔留下的薄茧;

后者属于女子,纤细且柔弱无骨,白皙的手指莹白如无暇美玉。

这一瞬,时间似乎停止般,周围寂静无声。

两只手的主人互看了一眼,相视一笑,原本的拘谨似乎在这短短的几息间消失殆尽。

跟着端木珩和季兰舟就默契地把手里的茶托和茶盏都放下了,让其各归各位,仿佛方才的骚动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见状,绿萝和搬着椅子过来的碧蝉都松了一口气。

碧蝉把椅子放在了端木珩的身后,拍拍胸口道:“大少爷,季姑娘,还好你们俩反应快!”

否则,凭自家姑娘手脚不协调的样儿,结局可想而知,虽然这茶盅里的茶此刻也不太烫了,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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