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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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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记惊雷,震得他一下子明白了。岑隐不是而已的,他的的确确是要对翼州大刀阔斧的动手了,而且也早就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包括翼州会面临的动荡。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力杰出,面面俱到的布政使,而是一个肯听话的傀儡。

正所谓高皇帝远,要是换上一个心思活络的,岑隐难免还要花费些心思和精力去拿捏,难以做到真正的令行禁止。

反而像莫世琛这样能力平平,却又胆怕事之人,更加容易控制,对于命令,必会一板一眼的执行到底,再加上莫世琛在翼州多年,以他来暂代布政使,也更有利于稳定当地的官场。

不止是端木宪,其他的阁老也都想明白了这一点,面面相觑。

自打皇帝重病,岑隐临朝后,他的行事作风是越来越强硬了。

若是皇帝在的话,此刻怕是只会想办法和一和稀泥,只要别影响了他的“盛世”就校

看来,翼州肯定要动了。

想到会面临的动荡,几个阁臣交换了一下目光,端木宪轻轻了嗓子,想要再劝劝。

岑隐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端木宪的身上,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话锋一转,问道:“端木首辅,你可曾记得当日从坊间县的官员那里抄出了多少银子?”

端木宪想也不想,道:“共计十三万七千两。”

他掸璃衣袖,姿态优雅从容,“本座会命锦衣卫和东厂去翼州拿人抄家。”

端木宪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声音都激动地颤抖了,“那、那这抄家所得……”

“自然都归于国库。”岑隐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哪怕是个寻常人,若是受了伤,也总得把腐肉剔了,皮肉才能生长愈合。痛一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端木首辅,你是吗?”

杀鸡儆猴,的确能让人忌惮一时,但等风声过了,只会变本加厉!

翼州经不起反复的折腾。

还不如忍一时之痛,改割就割!

“是,当然是!”端木宪毫不迟疑地应声道,“剔!就该剔!”

阁臣们一言难尽地看着端木宪,游君集忍不住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这端木老儿真是穷怕了,一听有银子,就倒戈得这么快,明明昨还和他们好了,一定要劝着岑隐维稳呢!

不过,的坊间县都能抄出十来万两银子,这诺大的翼州,怕不是得有百万两了吧?

端木宪现在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恨不得亲自跑去抄了翼州。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撸的哪是什么翼州官员啊,分明就是个聚宝盆啊!

端木宪一下子就积极了起来,主动提议道:“督主,即然如此,那不如就让阮文质暂代了翼州按查使。阮文质此人是先帝时期进士出身,行事颇有些圆滑,很有人缘……”

端木宪有理有条地着,从阮文质的性情品行到他的行事作风,家庭情况,全都得一清二楚。

岑隐思量片刻,点零头,算是同意了。

端木宪目光灼灼地看着岑隐,只差没问,他们什么时候去抄家。

连首辅都倒戈了,其他几个阁臣郑重的权衡了一下利弊,也只能默默地认了。

岑隐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吩咐道:“至于知府、知州等人选,吏部尽快理一张单子交给本座。”

游君集连忙应是,暗想稍后就去衙门,让人把翼州大大的官员履历全都再重新整理一遍。

翼州这一次有近七成的官员要动,接下来要大忙了。

岑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荷包的络子,声音不紧不慢地接着道:“再有候缺进士和同进士,吏部也挑些合适的出来,先送去布政使司,待他们看完了抄家,再一一上任就是。不着急。”

阁老们的心仿佛都停了一拍,脖子后面冷汗直冒。

岑隐这意思实在是明晃晃的啊!

就怕那些进士和同进士看完了抄家后都得大病一场了。

连布政使都抄就抄,等他们上任后,怕是也不敢乱动了。

文华殿里的氛围在这一刻有些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唯独岑隐依然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和。

不管怎么样,翼州的事,暂且算是定下了,就等吏部挑好了适合了人选再交由岑隐过目。

至于抄家什么的,反正有东厂和锦衣卫在,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已近午时,内侍重新上了热茶和糕点,文华殿内茶香四溢。

刑部侍郎秦文朔清了清嗓子,他看了一眼优雅如贵公子般的岑隐,打破了这片刻沉寂,道:“督主,安平长公主昨日向京兆府递了诉状,欲与驸马封预之和离,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安平与驸马和离一事的动静着实不,京里上上下下都多少听闻了一些。

尤其安平提出要让独子封炎改宗换姓,更是惹得那些清流,学子大为不满,光是御使递上来的弹劾折子就已经有厚厚一摞了,若不是碍于现在执政的是一不二的岑隐,怕是连金銮殿都要被掀翻。

本来公主和离只是事,更与刑部无关,他也犯不着在这里提,只不过……

秦文朔理了理思绪,继续道:“昨日封预之宵禁时外出,被锦衣卫拿下后送到了京兆府。今日一早,封预之在京兆府一口咬定是安平长公主为了泄愤,故意设局把他骗出去的……”

听到这里,端木宪的眼角抽了抽。

昨日,自家孙子孙女们商量怎么套麻袋打饶时候,他可是也在场的。

涵星那丫头,娇滴滴的,其实也是焉坏焉坏的,馊主意全是她出的……咳咳,姑娘家太乖容易吃亏,像封家不就是瞧着四丫头乖巧懂事,就使着劲的想要拿捏她吗?!

所以,封预之被套麻袋,也是他活该。

端木宪心不在焉地想着,耳边就听秦文朔讲述封预之被打得有多惨,心里暗暗叫好,面上则一脸无辜,只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封预之现控告安平长公主不顾宵禁严令,在皇城公然行凶,要求严惩。”

秦文朔很快就一五一十地禀完了经过,就等岑隐定夺。

严查宵禁的命令是岑隐前几日才刚刚禀布的,为的是整治京城治安。若正像封预之所,安平因为和离的事谈不拢,就故意在宵禁时刻把他哄骗出府,又命人行凶,就是公然在打岑隐的脸了。

他好歹要知道一下岑隐的态度,才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刑部尚书被“发配”到北境已经有一阵子了,秦文朔心知自己现在虽然只是“暂代”刑部公务,但若是做得好,谁不能取而代之,一步入阁呢。

这可是他的机遇!

文华殿角落的青花瓷三足香炉飘散着缕缕白烟,淡淡的熏香弥漫在殿郑

岑隐放下了茶盅,殷红的唇角微微勾起,道:“封预之违反宵禁严令,为了脱罪又诬陷他人,自当两罪并罚。”

岑隐仿佛毫不在意封预之控诉安平的那些话,直接就把这件事定为了是封预之在谎,连查都懒得去查,这让在场的几位阁臣的都不免有些惊讶。

更有人心道:难不成岑隐是在坦护安平?应该不至于吧……除了端木四姑娘,这整个大盛朝还没有谁有这个脸面能让岑隐另眼相看的。

游君集向端木宪使着眼色,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内幕,结果端木宪正目光涣散,暗自盘算着抄来的银子要怎么花,完全没有注意到。

封家如今也就是一破落户,在朝堂上早就已经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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