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又叫了几壶茶以及几碟坚果蜜饯。
涵星美滋滋地拈了颗甜蜜蜜的蜜饯吃,同情地看着舞阳:“大皇姐,你这几个月在庙里闷坏了吧?”
她可以想象,舞阳在寺庙里每大概也就是吃斋念佛,枯燥乏味得很。
“那寺里清幽雅致,远离尘世喧嚣,也别有一种世外桃源的味道。”舞阳微微一笑,笑容豁达,明朗,恬静。
涵星怔了怔,总觉得大皇姐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大皇姐嫁了人?
这么来,她应该同情西才是,以她的性子,岂不是就像把一匹野马关在笼子里般?要不她给西捎点戏本子、话本子什么的让她解解闷?
涵星思维发散,胡思乱想着,顺手接过李廷攸给她剥的核桃、松仁往嘴里送。
很快,雅座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二又回来了,一碟碟热气腾腾的菜陆陆续续地被送进了雅座中,全素佛跳墙,豆皮素菜卷,麻婆豆腐,如意香干,酱黄豆,尖椒豆腐酿……色香味俱全。
众人纷纷拿起筷箸,青枫和玲珑在一旁给主子们布菜,涵星也不在意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一边吃,一边偶尔点评几句。
舞阳也觉得这里的素菜做得不错,心里琢磨着等简王太妃和君凌汐回京,也可以带着她们母女来这里尝尝鲜。
舞阳吃了几口麻婆豆腐,觉得口中有些辛辣,就放下了筷箸。
青枫眼明手快地给舞阳递上茶水。
舞阳用茶水漱了漱口,再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窗外的街道上有一道眼熟的人影。
这是……
舞阳的目光停顿在对方身上。
那是一个未及双十的少妇,容貌清秀,绾了一个简单的圆髻,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色褙子,神情惶惶地看着左右,看来畏畏缩缩。
虽然对方的打扮与以往迥然不同,但是舞阳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这不是承恩公府的五姑娘谢向薇吗!
可谢向薇怎么会在这里,还打扮成这副样子?
舞阳微微蹙眉,看着谢向薇身上穿的衣裳。
她这衣裳的料子、款式一看就是下饶,还有她的发式……
涵星立刻注意到舞阳在看外面,神色还有些不对,好奇地问了一句:“大皇姐,你看到熟人了?”
舞阳点零头,指了指街对面的那个少妇道:“是承恩公府的五姑娘。”着,舞阳忽然想起方才在吉福街时承恩公府的人在找人,难道……
承恩公府的五姑娘?-星与端木绯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想起丹桂过谢家那位五姑娘是谢二老爷原配所出的长女。
涵星还从未见过谢向薇,更好奇了,顺着舞阳的目光也往窗外的谢向薇看了过去,嘴里又道:“听谢五姑娘三前就出嫁了,今应该是回门吧。她怎么会在这里?”
涵星也看到了谢向薇此刻的打扮更像个仆妇,右眉挑了起来,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她连忙扯了扯端木绯,示意她也过来看。
舞阳这才知道原来谢向薇已经出嫁了,惊讶地问道:“她出嫁了?”
她记得她离京时,谢向薇应该还没定亲,这才几个月,谢向薇就出嫁了?!
“是啊。”涵星点头应了一声,嘲讽地撇了撇嘴,“还不是为了谢向菱,她才嫁的这么急!”
舞阳略一思量,就明白了这个理。
谢向薇是谢向菱同一房的嫡姐,若是谢向菱出嫁,谢向薇却待字闺中,谢家与谢向菱难免为因此落忍话柄,为人诟病,所以谢家就匆匆给谢向薇订了一门亲,赶在谢向菱出嫁前草草地把谢向薇嫁了出去。
舞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抬手做了个手势,青枫立刻凑了过来。
“青枫,你下去把她带上来。”舞阳吩咐道。
青枫屈膝领命,匆匆地离开雅座下楼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舞阳看着窗外,心道:她运气真不错,正想找个由头寻谢家晦气呢,由头就来了……
不多时,青枫就又回到了雅座,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谢向薇,神色间惶惶不安。
谢向薇在雅座中扫视了一番,她不认识端木绯、涵星和李廷攸,却认得舞阳和慕佑易,双眸张大,纤细的身子绷紧,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白兔,不知道是惊多,还是恐多。
谢向薇慢慢地走到近前,僵硬地对着舞阳和慕佑易福了福,“表姐,表弟。”
舞阳微微一笑,神情随意地道:“薇表妹,本宫方才看到你在下面,就叫你上来坐坐。坐下话吧。”
舞阳的目光在谢向薇身上流连了一番,此时,两人离得近了,舞阳才注意到谢向薇的脖颈处隐约露出一些淤青与红痕……
谢向薇勉强地挤出一个客套的微笑,并没有坐下,道:“表姐,我还有事……”
她想要告辞,然而,后面的话还没出口,舞阳已经打断了她:“薇表妹,这会儿怕是承恩公府正到处找你呢,你确定要现在走吗?”
舞阳单刀直入地一语道出了谢向薇的心思。
“……”谢向薇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乎血色全无,身子剧烈地一颤,仿佛随时要晕厥过去似的。
她樱唇微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牙艰声道:“表姐,求求您,不要告诉别人……”她温婉的声音中难掩艰涩与苦意。
如果被抓回去的话,那么她……她……
谢向薇死死地咬着牙关,绷紧的手背上根根青筋凸起。
舞阳自然没漏掉她脸上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眸色深邃。
舞阳也不兜圈子,道:“薇表妹,你想让本宫帮你瞒着,就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向薇抿紧了樱唇,沉默了,瞳孔中明明暗暗地闪烁不已。
舞阳也不急,由得她去,对着青枫吩咐道:“让二给她添了一副碗筷。”
不一会儿,碗筷就备好了,不止如此,青枫又让二添了三个菜。
谢向薇只能半推半就地坐下用膳,身形与脸色依旧僵硬。
舞阳不再理会谢向薇,继续和端木绯、涵星、慕佑易他们吃饭聊,言笑晏晏。
唯有谢向薇如坐针毡,她的身旁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她和周围的其他人隔绝了开来。
谢向薇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微咬下唇,一会儿又去看舞阳,整个人像是三魂七魄丢了一半似的,食不下咽,根本就没吃几口。
她的异样显而易见,但是屋子里的其他几人都只当做没看到,吃吃喝喝笑笑,半个时辰后,菜肴就被撤了下去,又上了些瓜果点心。
雅座里,淡淡的茶香弥漫,众人饮着消食的热茶,神情惬意。
谢向薇才刚端起白瓷茶盅,就听到外面的大街上传来一阵喧嚣声,窗外隐约地飘来几个男子粗鲁的声音。
端木绯和涵星好奇地透过窗户往街上一看,皆是眉头一动。
十来个高大健壮的家钉卫声势赫赫地来到了外面的凝德街上,看衣着打扮分明就是之前在吉福街见过那些承恩公府的下人。
其中一个大胡子护卫指着街边的几家酒楼,粗声道:“搜!给老子一家家酒楼地搜!有人看到她往这边来了,肯定是躲在这附近了!”
“你们几个搜这家……你们搜那家,全都搜仔细了!”
“……”
他们气势汹汹,好似土匪般横冲直撞,遇到挡路的人更是不客气地直接就推搡起来,把几个路人推得撞作一团,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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