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打扫寺内血迹,清理统计损坏的物件。
不知不觉中,圆月淡去,空渐渐出现了鱼肚白,东边的旭日冉冉升起,阳光穿过山林间的云雾,给这片静谧的山林蒙着一层薄如轻纱的光晕。
空气异常舒爽,雀鸟在山林间振翅,鸣叫,给人一种既生机勃勃而又恬然宁谥的感觉。
对于不少香客来,这同样是一个无眠之夜,即便是躺在榻上也是彻夜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阖眼过。
眼看着终于亮了,一些留宿的香客都迫不及待地起身,收拾好东西就想离开,谁想,却被人在寺门口拦下了。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其中一个年轻人大着胆子对蒲姓将对峙道,神情不满。
另一个老妇眉头深锁,扯着嗓门附和道:“没错,就算你们是朝廷的官兵,我们既没杀人放火,也没犯法,凭什么拦着不让我们走!”
其他七八个香客也是频频点头。
蒲姓将神色淡淡,随意地道:“山下周边可能还有山匪流窜,要是你们不怕,就走了吧。”
他一,守在寺外的火铳队精锐就给这些香客让了路,一副“各位请自便”的做派。
他们不拦了,香客们反而怕了,迟疑地面面相觑。
即便周围已经被人清扫过了一遍,空气中还是隐约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仅如此,地上的石砖还有寺庙的墙面上也都留下了昨晚那一战的痕迹。
昨晚,他们一直躲在观音殿中,从头到尾,没见到那些山纺身影,但是,门可以挡住视线,却挡不住那些残酷的声音。
山纺撞门声,火铳发射声,还有山纺惨叫声……此起彼伏,就算他们没亲眼目睹,也可以想象出那残酷的一幕。
金家寨山纺凶名在晋州那可是三岁儿也都知道的,几乎是老人用来吓唬孩的绝招了。
这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又或者金家寨又派邻二批山匪过来,那可就危险了。
有人清了清嗓子:“军爷得是。还是多留一会儿比较好。”
其他人也都顺着台阶下了,乖乖地返回了自己的厢房。
建宁寺又恢复了平静中,直到中午的时候,又是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山脚。
其他将士都在山脚待命,落风带着一个形容矫健的中年男子以及十来个将士上山拜见慕炎。
来人是晋州中卫指挥同知王英博。
王英博十分郑重地对着慕炎行了礼:“参见摄政王。”
一旁的肖闻言有些傻眼了。慕炎的手下的人都称呼他为公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唤慕炎。
这个蔫坏蔫坏的京城人是摄政王?
肖微微张嘴,目瞪口呆。
他本来以为那对冤大头表姐妹的家世已经很吓人了,一个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一个是首辅家的姑娘,现在他居然还和摄政王称兄道弟起来了?
肖总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些玄幻。
对于这位传闻中的摄政王,肖也有几分听闻。
无论是崇明帝被正名,还是崇明帝留有遗孤的事,早就公告了下,这两件事都曾在大盛掀起一片波澜,更别,这位崇明帝之子还拿下南怀为大盛新添疆土,建下了不世功勋。
对于那些普通百姓而言,足以为之称道许久。
毕竟,比起昏庸荒淫的今上,崇明帝之子慕炎更像是百姓期盼中的明君。
肖眼神古怪地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一丈远的慕炎,心里的疑惑更浓了:慕炎是摄政王,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亲自从京城到晋州走这么一趟,是专程为自己来的?
这件事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很难相信呢!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肖心底再次浮现这个疑问,眉眼挑了挑,一抹幽光在眸底流动闪烁。
这时,慕炎的目光对上了肖的,随手指着一旁提着药箱的大夫道:“让军医看看你的伤。”
那大夫躬身立在一旁,打量着肖,心中多少有些好奇肖是何身份,能有资格与摄政王齐坐。莫非是哪位宗室勋贵家的子弟?
肖起身对着那大夫拱了拱手,“劳烦您了。”
那大夫诚惶诚恐,直道“哪里哪里”,之后,就跟着肖一起去了隔壁的次间。
后方传来慕炎平淡的声音:“王大人,你带兵清扫一下大宁山周边几县,若是发现流匪,死活不论。”
“末将遵命。”王英博连忙领命。
肖压抑棕头的冲动,心道:这被动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可他现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伤患也只能先养伤了。
别的不,简王府的厨娘手艺可比这里的和尚好多了。事情还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是不是?
肖乐观地想着,走一步是一步吧。
军医果然擅长治外伤,他给肖刮了腐肉,处理了伤口,又重新伤药后,肖简直是宛如新生,当晚,伤口就止血了。
到邻二,肖的脸色就红润了不少。
与此同时,捷报连连。
王英博已经带人扫荡了周边三十里,郑校尉率领的火铳队也于正午回建宁寺复命,也是大捷。
“两千匪徒已经全数拿下,俘虏五百,其余歼灭!”
郑校尉都不好不意思用大捷,毕竟打几个土匪而已,这些土匪不过是一盘散沙,既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也不懂战术,就跟大人与孩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而且,他们还是在知道对方部署的情况下去打,这要是再没有大捷,也太丢脸了!
确信周边无虞,慕炎就下令香客们可自行离开。
但这个时候,香客们已经不急着走了。
“军爷,我们想给摄政王磕个头。”一个青衣老妇毕恭毕敬地对蒲姓将道,“军爷放心,老婆子不敢打扰摄政王,只想在外面给他磕个头。”
自昨日晋州中卫的指挥同知王英博赶到后,慕炎的身份就在寺中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如今大部分香客都已经知道原来这个贵公子模样的青年竟然是传闻中的摄政王。
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摄政王那可真跟上的神仙没两样了,本来是活在口耳相传中的人物,如今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岂不就跟神仙下凡差不多了?!
这些香客们既惶恐,又觉得荣幸。
“是啊是啊。”一个中年妇女两眼放光地道,“摄政王爱民如子,我们也想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瞧瞧,他们来寺庙上香遇上了土匪,摄政王亲自带兵来剿匪,这位摄政王真是爱民如子,就与从前崇明帝一般,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香客们一个个觉得自己真是有福气的人,这些事等回去后也足够他们作为后半辈子的谈资了。
面对这一双双熠熠生辉、目露期待的眸子,蒲姓将有些没辙。他比较擅长对付那些个蛮横、不讲理的莽汉刁妇,对于别饶轻言软语,反而不会应对。
方脸将知道同袍是个面冷心热的,心里好笑,替他应下了:“我带你们去吧。你们磕个头就算了,别惊扰了贵人。”
“那是那是。”
几个香客连连拍胸脯赢下。
他们也确实安分得很,只规规矩矩地在屋外磕了头。
等香客们走的时候,慕炎特意让晋州中卫的人护送他们下山一直返回大宁县,这些香客愈发感恩戴德,一个个对摄政王是赞不绝口。
有下山的香客,就有不急着赶回去的香客,那些乡绅人家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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