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们大了,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
突然许小姨感到胃部一阵刺痛,这阵痛感很快从腹间涌上脑子,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紧咬着牙根,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去,不想让许君清看到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可是许君清一打眼就看到了,她有些急躁的拉住许小姨的手臂,自己半蹲下,自上而下看着许小姨面如死灰的样子,眉头立刻皱起,“小姨,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
“没……没事……等一会……等一会就好了……”许小姨还是一贯拒绝的态度,“老毛病了,你帮我去把药拿过来就好。”
“好好,那你等着。”说完许君清就急匆匆的跑进卧室去了。
许小姨自己坐在沙发上强按着肚子,想用重力压住痛感,不过还好,这次没有之前那么严重,只是阵痛而已,过了一会胃部的痛感就减轻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门铃的声音,细长的门铃声,催促着她站起身子。
她转身看了看许君清还在卧室里找药,她自己就走向了门前,房门打开,她愣住了。
门前站着的是几个高壮威猛的男子,个个身穿正装,但是除一个看上去有点文绉范外,剩下的更像是讨债的。
她身子一杵,立刻反手抓住把手,刚想把门关上就感到了一股怪力,一个人侧身站在门框边,用整个身子承住了门的压力。
许小姨一惊,生怕伤到他们慌张的松开房门,连连后退几步,直到整个身子都站在了家中,她才有了少许安全感。
“你们想做什么……”
刚刚那个男子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粗鲁吓到了许小姨,立刻深鞠一躬表示自己的歉意。
而他身旁那位偏文绉的人也随着微微低头,带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许女士,冒犯了,我叫汪特助,是苏先生的特助。”
汪特助特意提及了苏忆之。
“是忆之。”许小姨听到苏忆之的名字,戒心放松了不少,侧了侧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快请进吧。”
“不用了,许女士,我就是奉总裁的命令来给少夫人送点东西,您替她收下就好,我们就不进去了。”汪特助微微一笑,眼角却在颤抖,往里望去没有看到许君清的身影。
给许小姨也好,这种东西他真的狠不下心亲手交给她,也不敢去面对许君清。
平时许君清对他那么好,现在他……唉……没有办法。
“好的。”说完许小姨就接过了汪特助手中的牛皮袋。
“许女士,告辞了,苏先生让你保重身体。”说完汪特助就恭敬的鞠了一躬,用余光看了一眼屋内,有些忧愁的收回目光,抬起头笑笑就离开了。
汪特助离开后,许小姨将门关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牛皮袋,思量半响还是打开了。
卧室中,许君清终于找到了被许小姨放在柜子中的药罐,瓶子上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了,从表面上看根本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药,许君清有些纳闷。
“好端端的药,小姨把上面的标签撕掉干嘛。”她小声嘟囔着,说着就慢慢走出去了。
走到客厅她看到许小姨背对着自己,双肩不停颤抖着,她有些疑惑的说道:“小姨,药找到了,你在干嘛。先吃药。”
说完她就走到了许小姨身后,看到她手中的文件,药瓶应声落地,干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她愣了,整个身子都傻住了,好像全身的细胞都僵住了。
是离婚协议书,怎么在这。
许君清探上身子立刻将离婚协议书从许小姨手里抢过来,也许用力过猛,她的身子都紧跟着一个踉跄,“小姨,这是谁给你的……你看了……”
看到许小姨脸上僵住的表情,许君清心里一颤,立刻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去,将离婚协议书藏在自己的身后抓住许小姨的手臂,慌张的扯着苦笑解释道:“小姨,你别信……这个是子虚乌有的……忆之找人送错地方了……这……这……”
“后面签着苏忆之的名字,君清,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小姨说实话……快说啊……”许小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用力椅着许君清的手臂。
原来他已经签好字了,这是无法否认的,许君清嘴角一沉,紧攥着身后的离婚协议书,眉目间多了些伤感,可是思量一会她就抬起头来,反抓着许小姨的手臂,痴笑着说道:“小姨,你放心,我不会和他离婚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他离婚的。”
“这么说这是真的……”许小姨眼神里全是心疼,她没想到自己的外甥女终究还是走上了她的老路,离婚,这无疑给许君清的后半生多加了无数的荆棘,而且,而且那天在医院里……
许小姨眼前立刻浮现出那天在医院她将一切都托付给苏忆之的场景。
“坏了……”倘若真的离婚了,那她的君清失去的就不仅仅是这一抽姻了,还有她苦心才守住的财产。
想到这许小姨身子猛地一震,立刻夺过许君清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大声吼道:“不行,我要去找苏忆之理论,这婚绝对不可以离,绝对不可以。”说完许小姨就想转身向外跑去。
可是刚转过身去,手臂就被许君清拉住了,许君清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凝结在眼眶中,她极力控制着,“小姨,别去,我求求你了,别去,只要我不签字,这婚就离不了,你先把药喝了好吗。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处理,我保证绝对不会和苏忆之离婚。”
说着许君清就慢慢伸上手去,想试探着拿回许小姨手中的文件,平定她的心情。
许小姨自然知道许君清的想法,见许君清的手伸上,她立刻捂住胃部,半蹲下身子将离婚协议书紧紧护在腹前,皱紧眉头吃痛的叫出声来,“唉……啊……”
见许小姨这个样子,许君清也慌了,“小姨,小姨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药呢。药在桌子上,你撑着我帮你拿。”说完许君清就跑向桌子,可是她一起身许小姨就立刻站起身来,用力推开许君清,拿着离婚协议书快步跑出房子。
直到听到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许君清才缓过神来,立即就追了上去。
因为怀孕的缘故,才跑了几步她就有些跟不上了,小腹传来的阵痛感提醒着她不可以在剧烈运动,可是在看着远处妈妈踉跄不稳的身影她又忍不住迈出步子。
“小姨,小姨你别跑了,你身体不好,你别跑了。”声音中除了焦急还是焦急。
远处的许小姨就像听不到她的声音一样,拖着自己沉重的身子奋力向前跑着,此时的她什么也听不到,唯一的念头就是替自己的,外甥外甥女讨个说法。
在她心里,许君清是命,是她的精神支柱,她能活到今天也全是靠许君清的陪伴,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外甥女走她的老路,因为她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么坎坷。
她想不通两个孩子为什么要离婚,在她眼中许君清和苏忆之一直是恩爱夫妻,可是她却不曾知道这都是做给她的表面。
刺耳的鸣笛声充斥着耳畔,高挂的红路灯提醒着人们来往的规则,在这繁忙的马路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路边一直在缓速行驶的黑色汽车。
这辆汽车的玻璃几乎是全黑了,黑到连车内最基本的轮廓都看不清。
依稀中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驾驶座上。
车内,一个头戴墨镜的人单手架势着汽车,头上的鸭舌帽几乎遮住了他整个脸庞,右手中的手机还在亮着,好像是在和谁进行视频通话。
不知是谁,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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