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君清却完全没有想过要那样做,在得知了她母亲死去的真相之后,许君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留在那个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亲自把那对母女给送进监狱,亲自把许沁风最在乎的东西给弄垮掉,亲手为母亲报仇。
苏忆之咬牙切齿的看着许君清,好半晌之后,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好’字。
“很好,许君清,你厉害!”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忆之一个翻身从许君清的身上下来了,接着黑着一张堪比包青天的脸,直接转身走人了,在离开房门时,那被用力关上的房间门和那一声关门上昭示了苏忆之的心情。
许君清躺在床上,想要学着小说里那矫情的情节,放轻呼吸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听到,既没有听到苏忆之离开这个家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他开车离开的声音。
勾着嘴角,许君清忍不住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明明心知肚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不是因为苏忆之没有离开,只是这个位于市中心的商品房质量太好,隔音很好,楼层很高,别说苏忆之驱车离开的声音,就算在房间里放着超大印象,在门外也不会听到半点声音。
苏忆之离开了,最终许君清也还是没能安心的看剧本或者休息,什么都看不进去,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苏忆之刚才摔门而走的情景,许君清也知道自己这样是不行的,对她第二天的试镜非常不好,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
然而第二天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许君清也还是没能如常的去参加试镜,不过这不是她的问题,剧组的导演给她打了电话,说女二的角色那边出了点状况,要另外换人,整个剧组的进度都要退后,所以她这边的试镜也要暂时推后,具体时间再议。
……
这天,许晨婧和平时一样的时间点起床,在挑鸦洗衣服的时候手指划过一套套昂贵靓丽的衣服,想起了那个人曾经对她说过刚开始引起他注意的是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却也仍然保留天真、单纯并且待人真诚的她。是了,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样单纯向上无心眼的时候,许晨婧想道。
她已经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如果不是失去了一切,恐怕她还在嫉妒许君清的阴影下活着吧,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这样面目全非了,还失去了这么多的东西,然而经过了这么多,她费劲心机,最终许君清却依旧该有的还是有,还是能够站在比她高的起点上俯视着她,想到这里,许晨婧又有点不平衡了,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脑袋。
许晨婧转过身望向旁边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无疑是漂亮的,修长瘦削又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精心修理过的长卷发,符合现代人审美标准的瓜子脸,但是那双精明的大眼睛却透露出一丝丝的沧桑与势利,镜子中的女人抬起手指,用指尖抚摸眼角。曾经被多少人夸过的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已不复存在,是什么时候呢?是什么时候这双清澈的大眼睛开始被嫉妒蒙蔽了呢?是什么时候这双眼睛开始看不到世界的美好了呢?
“看着你一步步地走到现在,我真的很心痛、悔恨,我当初就应该制止你的,而不是无声的纵容你,让你一错再错。”那个人对她说过的话不断在许晨婧耳边响起,那个人一直都在自己身后默默的纵容着自己,为自己掩饰了好多事情吧,那是个经常一身休闲西装的永远对许晨婧笑容暖暖的男人,“我真的错了吗?难道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也是错的吗?”许晨婧喃喃自语。
挣扎了好久,还是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按出那个曾经不在意现在却铭记于心的号码,按下了号码却仍犹豫了许久,才有勇气按下那个绿色的拨出键。等待接通的时间在许晨婧看来是异常漫长的,好几次差点就按下挂断键想继续逃避了。
“喂……”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为什么从前的自己没有发现他的声音也是很好听得呢。是了,从前的自己眼里只有那个有钱有权又英俊的苏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