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润啊,当然了,没了管束,狐狸尾巴摇得多欢啊……”
“你住口,你给我住口……”
何曳冲了上去,揪住了二姑娘的衣领,锁死了上来劝架的刘曳诚的胳膊。她的泪涌在眼眶:“你含血喷人,县上的人喜欢来我家,是因为我妈妈悬壶济世,心地善良,不是,不是……”
“就是,她就是狐狸精、背夫偷汉的贱女人……”
“不是,她不是,不是……”何曳激动的把二姑娘反身锁着,激动的道:“我妈妈爱我爸爸,她一直那么的爱我爸爸,爸爸走了那么多年,她还是一直在等他,她一直在等他,你们……”
“哼,真是情比金坚。”一直沉默在旁的刘曳诚哈哈大笑:“只不知陆直捉奸在床的时候,会有多羞愧,多后悔,多伤心……”
“啪”的一声,响亮的一巴掌,刘曳诚捂着自己被扇红的半张脸,愣在一旁。
何曳心头的郁闷终于渲泻了一点,她好不容易才忍下不打二姑娘,对着刘曳诚她可没那么好耐性。
刘曳诚表面一脸温文,还带着深沉忧郁的文人气质,但其实真正是披着羊皮的狼,干的全是卑鄙无耻的勾当。
所以,扇他耳光就扇他耳光了,她一点儿都不后悔。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她很无力。
她一掌打了刘曳诚,发狂的冲上来拼命的却是二姑娘。她气头已过,想避让,但奈何二姑娘却像疯了似的与她撕打。
叶辰和李静云进来时,便刚好见到二姑娘被粗暴的压在病床上,何曳正锁着她的手臂,大声的喝骂:“叫你再说我妈妈,再说我妈妈……”
“何曳……”叶辰失控的嚷,何曳骤然听到他的声音,满腔委屈郁在胸口,唅着泪,盈盈的回望他。身后传来凛冽的掌风,她本能的反手一抽,半空中,她的手被人大力的捉紧,她另一手本能的向后又打……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她听到叶辰极怒的骂腔:“何曳,你疯够了没有?”
早晨,何曳靠在暗巷子的槐树下,脑中纷繁往复了许多遍。仍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疯够了没有。
经历一夜的冷风,右脸颊仍旧火辣辣的痛,他终于还是打了她。
她一身的功夫,终于还是被他一个耳光扇得一丝不剩。
终于还是入秋了,所以,白槐树下的露水才会这么的重,吹进她单衣的风儿才会这么的凉。
何曳,你好样的,你终于把他逼到退无可退。
叶辰,那是一个多么沉稳冷静、腹黑睿智的男人啊,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啊,你却能气得他当众动粗,扇你耳光。
何曳,你好样的。
你是上天入地、古往今来,无人可及的超级奇葩。
她举手擦了擦脸,脸上却干巴巴的再没一滴泪。她记得,他的噪音响在耳际时,她是那么的想扑进他的怀里,倾诉自己的委屈,告诉他:叶辰,她们欺负我,欺负我妈妈……
他应该一把将自己搂在怀里,密密的呵,轻轻的哄:“乖,听话,我会处理的。”
原来,并不是事事他都会用心来处理。
当我与她们站在对立面时,叶辰,你还是选择了你的家人。
从来,你选择的都是她们啊,只是我,一直没看清过。
如果,把你看透是这么痛,我宁愿永远糊涂的过。
我愿意做那个迷糊的傻女孩,自以为是的活在你给我编造的幻梦里,而无须聪明的领略到你这一巴掌下去的残忍。
她用力的晃着头,想要晃开脑里他的影像。他冲到床边,望着她的眼眸是如此的失望而又愤怒,他一巴掌打下来,毫不犹豫。
她傻傻的望着他,望着这个刚刚自己拼命想要抱紧,想要倾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