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要帮小辰。”
“嗯,是的。可是他不愿意,他说如果孩子的母亲是我,何曳会伤心。”
“呸,这个时候,还管那女人伤不伤心?”
奶奶插话进来:“如果急着要结婚、生孩子,也是何曳那丫头,晴晴你先回去吧!”
李静云不语,朱晴晴心急的辩解道:“辰哥会找人代孕,纯粹是病急乱投医。那个何曳知道辰哥的病情后,就摊牌和他分手,还敲诈大笔的分手费,转头又踏进娱乐圈。因为她不愿意结婚,生孩子,辰哥才出找人代孕的下策。”
“最近,她的新闻倒是挺多的。你先回去吧,晴晴。”李静云也下逐客令,这让朱晴晴非常意外。但总不好意思死赖着不走,悻悻的告辞而去。
李静云抬起泪眼,对着楼上的儿子唤道:“你都听见了,怎么想?”
叶辰扶着栏杆,摇头:“妈妈,你不是想让那个疯女人做我们叶家的媳妇吧。那样的话,我真是死不瞑目。”
“胡闹,不准说那个字。”
“哦。”
“何曳真的和你分手了?”
“你相信?”他慢慢的从楼上踱下来。
李静云皱眉:“有一个疑点。如果何曳贪图钱财,干脆就去敲诈刘曳诚就好了,根本就无须和你要分手费。”
“嗯,妈妈真聪明。朱晴晴不晓得何曳的背景,想陷害她,却是错了。”叶辰轻轻的抱紧妈妈:“我是和阿曳提出分手,但她不愿意,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我不想误了她,想着下狠心伤她一伤,也免得她一头热的嫁进来,落得和妈妈你一般半生凄凉。”
“呸,妈妈很可怜吗?妈妈都不晓得有多骄傲,我是叶家的好媳妇,是叶辰的好妈妈。谁说妈妈凄凉的?不过……”她又抹泪:“如果,你年纪轻轻的就……妈妈也就跟着去算了。”
叶辰抱着两个女人心如刀绞,想说安抚的话又实在无力。叶家曾经经历过肺癌的阴影,再乐观的说法对她们来说,都是枉然。
“要不,你和何曳尽快把婚事办了?”
“不,她还不是我们叶家的人,没必要受这种年轻守寡的苦。我一个人,去了就去了,妈妈,奶奶你们莫伤心。”
他安慰着妈妈和奶奶,朱晴晴的车子正驶出大院子。他的脑子开始萦绕着更多的疑问:朱晴晴是怎么知道自己患病的消息的?这事是绝密,他连家人和小常都没有泄露。
而她还知道自己找人代孕,还偷梁换柱成了代孕的人。
为什么每一步,她好像都知晓?
他抚额,近段时间,因为病情的打击太过突然,因为恐惧辞世,把后事安排妥贴的心事太复杂,他好像有点疏忽周围事和人的变故了。
半月前的一天,叶辰拿着报告单,很想问一问眼前的陆医生:“这是否只是一个玩笑?”
陆医生推着眼镜:“还没确诊,影像学报告只能作参考,真正还要等病理报告出来。嗯,这个,叶先生,要等陈主任回来吗?”
“嗯,陈主任多久才回来?”
“他这个学术会议比较长,大概半个月后。”
“好的,我希望能等到他回来。”
陆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膊,低着头走开。
叶辰想笑,觉得只要大声笑出来,这就真的只是一场笑话。
“肺部占位性病变”,这世上为了照顾那千万分之一的“好”的可能性,便把这本可确诊的诊断挂上一种客观的评价,然后让病人多生出一分希望,以为可以绝处逢生。
“肺癌”而已,他又不是第一次听。爷爷51岁的时候,爸爸40岁的时候,而他,今年才32岁。
他们叶家,就像被下了诅咒。一代比一代更出色,一代又比一代更短命。他详细的研究过“肺癌”的病因,发现遗传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因素,不可以说有关系,也不能说绝对没关系。
操0它祖宗十八代的没关系,如今你看,他是有多么大的关系?
左肺部黑黑的阴影,斑点四驳。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这么潇洒俊朗的皮相下面,长着一个如此丑陋的肺?
夺命的肺。
如果,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