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我认真问你话呢!”夏允时不满地提高声音,他对此事耿耿于怀,可千万别因为他使得小舅跟小舅母不和啊,姥姥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等着抱孙子,他当不起这个千古罪人!“小舅,我跟你说,我昨晚亲眼看见的,是那个男的死拉住小舅母不放,小舅母从头到尾都抵触他!”
他听得头痛,什么都不想说,“行了,你先回去。”
夏允时还想说,叶喆黑着脸警告他,“还是要我现在打电话给你妈?”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爱面子,尤其在自己素来尊敬有加的小舅面前,生生被戳了软处,夏允时脸色一变,自己好心上门道歉兼解释,小舅不领情就算了,还要挟?!他也是被纵惯的少爷,那脾气一旦上来,谁都拦不住,气话冲口而出,“得,好心遭雷劈!你们夫妻爱咋咋的!就当是我多管闲事了!你们这事我不管了!反正影响不到我!!……”
他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叶喆也不拦,人走了,他坐到厅子的沙发上,烦恼地手撑着额头。
……
吃了药,烧很快退了,睡到半夜,秦果果被渴醒了。
不知道睡太久了,还是药力余下的作用,人扶着床头柜,摇椅晃着站起来,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回床上,惊醒了旁边的人。
“做什么?”叶喆猛地搀住她。
他几乎整夜都在照看她,才刚阖上眼,没有睡进去。
她稍微动一下,他就知道了,闭着眼,等她叫,没想到她居然倔强地连喊他一声都不喊。
“我口渴。”
就知道她肯定口渴了!叶喆斥了一句,“想喝水不会叫醒我?”
其实杯子就放他床头柜那边,里面是他躺上来之前倒好的水,他伸手递给她。
饶是渴厉害了,她接过来,大口大口喝起来。
他微微皱着眉头,“别呛着。”
才刚提醒完,她真的被水呛到了,一时间咳个不停,他眉头皱得更深,拍着她的背。
她咳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止住,眼泪都呛出来了,脸颊布着红潮。
“还喝吗?”
肚子都涨了,哪还喝得下?
她摇头,半倚在床上调整气息。
叶喆起身给她去厨房重新倒了杯水,还是放他床头那边,转过头,见她病恹恹的,还没躺下。
“想什么呢?还不睡觉。”
没有回答。
他又问,“还有烧吗?”
伸出手,快碰触到她额头的时候,她蓦地扭转了脸。
他一张脸都沉了,唇抿成一条线,冷笑着,“怎么?不碰得?”硬是伸手过去,转过她的脸,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漆黑的双目睇着她,薄唇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凉薄的,嗤夷的,好一会儿,见她没有排斥的动作,手掌才慢条斯理地摸上去,触到她的额头微凉,心稍微放下,仍旧细细端详着她。
她脸是对自己了,但是眼睛固执地垂下,一个正眼都不跟他相碰。
做错事连一个解释都不给,自己还有理了!这种臭脾气不知道跟谁学的,动不动就没好脸色!他对她心里也有气,而且气得不轻,昨晚儿憋了一晚上了,今日还没想到惩罚她的办法,她就病了,现在脸色还是极差,他只好硬将怒气都压下来,拽着她躺在身边。
“睡觉!”
她勉强躺了一会,便脱离他的怀抱坐起来,“我睡够了,你睡吧。”
叶喆睁开眼,“你不睡觉,要做什么?”
“我就坐一会……缓缓气。”她坐到了刚才的位置,半倚着床,小声答道。回答的语气有些弱,细细听来,其中还包含几不可察的抵触与厌倦的情绪。
叶喆跟着坐起来,她讶异地看着他,他没有看她,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目光清冷,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好一会儿,才开口,“果果,你闹够没?”
他将情绪控制很好,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声音极轻,在这安谧的夜里,犹如呢喃,却夹携着不可忽视的薄怒。
“我闹什么?”秦果果怔然,旋即摇头否认,“我没闹。”
闹不单止需要力气,还需要勇气,她两样都缺乏。
他冷哼,“没闹?问问你的心,觉得自己受委屈了?你没错,我不该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