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扯出几处破烂,歪歪斜斜地吊在肩上,浴室阴凉,她不知道待了多久了。
一摸手,连肌肤泛着寒意。
赶紧拉她,“宋佳,什么都别说了,你坐在这多久了?先起来……”
宋佳拒绝她帮助。
“果果,她、她昨晚来找我了!她打我,骂我……骂我贱,骂我……事情闹大了,学生家长都知道了,师弟妹都在议论这事,补习社……补习社办不下去了……”
就像没听见秦果果说话似地,她自顾自凄凄地呢喃,说话内容重复来重复去,最后,像联想起什么,五官突然惊恐地扭曲到一块,攀上秦果果手臂,紧抓不放,“果果,告诉我,我快死了?是不是?是不是?”
秦果果眉头一皱,她怎么会这样想呢?
“一定是了……一定是了……她恨我,我抢了她老公,她就追着我来了,她想阴魂不散缠着我……她想我死……她一定想我死……”
“宋佳,你……你别胡思乱想,这里没有人会死,你也不会死,你现在就活得好好的,你以后也会好好的。”
“可是那个女人她想我死!她想我死啊!她不会让我好过的,我肯定要死了,我会死的很惨!……”
“宋佳,你别……你别这样……”
她太激动了,情绪频临崩溃,就像是上岸的鱼在做最后垂死挣扎,可想而知昨晚受到怎样巨大的打击,秦果果被她指甲抓出几道痕,渗出血丝,皮肤辣辣的,她顾不上,费尽吃奶的力,终于抓住她的手,喘着气,大力椅她,“宋佳,别说了,好不好?先冷静!宋佳,你先冷静下来!!”
还怎么冷静?
那个女人就是厉鬼,她见识过她的厉害,她得罪了她,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果果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宋佳,你听我说,你不会死!谁都不会死!!听清楚没有?我们都不会死!!”
不会死吗?
可是,现在她就感觉悔不当初,生不如死了,“果果……果果……”
她叫着秦果果的名字,一声一声地,语调凄然。
“我在。”秦果果紧紧抓住她伸过来的手。
她抬眸,巴巴地睇着秦果果,两行清泪流个不停,“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呢?事情扬开了,没有人会愿意跟着我敢的,补习社开不成了,我还能怎么活?还有我爸我妈,我该怎样面对他们……我说过不要他们担心的,我,我对不起他们……”
“会有其他办法的,别担心……”
宋佳还一个劲呢喃,“不会有办法了,我斗不过那女人的,她想赶绝我,她想逼我走上绝路……”
听得秦果果心都酸了,吸吸鼻子,挽起她,“又不是封建社会,谁都逼不了谁,而且,就算是错,你也知道错了,也改了,她没道理找你的,她要是敢再欺负你,我们就报警!我陪你。”
“你陪我?”
“我不是来找你了?”
“你昨晚一整晚没回来,我还以为……以为……”
她想起刚才楼下看见师妹时候,师妹幸灾乐祸的脸,心里也很不舒服,但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这类人。
今日共同进退的伙伴,明天,说不定是在你背后刺一刀的人。
“我昨晚回家了,我给你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你都没回。你手机呢?”
“手机?手机……手机被她砸了……”
说着,眼泪又嗒嗒往下掉,好不容易才镇定些,秦果果不想勾起她的回忆,赶紧转移话题,“你躲这里多久了?”
宋佳摇头。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当时情况很狼狈,很混乱,那女人来势汹汹,一进门就左右开弓,不留余力大巴掌挥过来,她当时正给学生讲课呢,只觉手臂一紧,耳膜传来啪啪啪啪脆生生的声响,脸颊顿时火烧一样疼,眼冒金星,分不清东西南北,还没清楚什么回事,就被人按在地上,骑在身上,一边大骂,一边拳打脚踢,她呼救,没人理,手机就在茶几上,伸手,就被那女人捷足先登,拿起手机用力一掷,手机壳四分五裂,吓傻了在场所有人,她甚至扬手抄起剪刀,扯过她头发要剪,两人厮打成一团,可她体型不如人,力气不如人,几乎一面倒被压着揍,最后还是家长怕闹出人命,分开她们,她才得以逃了出来。
她一路跑回宿舍,谁知道那女人居然找上门来,扯开喉门叫嚣着,砰砰的拍门声震天响,引来楼上楼下的人围观。
她抖索着躲在屋里,听着女人声泪俱下对别人控诉,控诉完后开始发骂,骂的可难听,婊子,下贱,公交车,勾引人老公,最后甚至给自己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懊恼得她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永远不出来见人。薄薄的木门被她拍得摇摇欲坠,她怕她真的闯进来,只好躲进了浴室。
“肚子饿吗?吃过东西没有?”
宋佳滞纳地摇了摇头,秦果果拿她没办法了。
拉她起来的时候,突然就想到,遭遇是不是具有传染性的?前不久,她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家里跑出来,被宋佳收留,转眼就换她开解宋佳了,秦果果顺手捡起散落一地的瓶罐,“宋佳,听我的,什么都别想了,我去给你找衣服,你先冲个澡吧。”
宋佳的事情闹得街知巷闻,就如她所说,那女人是存心的,宋佳离开那男人之后,男人很快勾搭上新来的秘书,女人如法炮制对付起秘书,可秘书不是省油的灯,女人不是她的对手,然后,偶尔跟远房表妹通话,发现表妹给侄子请的家庭老师居然跟她老公前一个女人一样的姓名,细问之下,更确定了就是宋佳。于是,愤愤不休地跑上门,将在秘书那受的气发泄到宋佳身上。经她这样一闹,宋佳在学校那边真的完全待不下去了,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她可以忍耐,可是,家长知道她的事情,没人敢找她补习。
这件事情辗转就传到家里父母耳中,两老来过两次,要求接她回去,被她拒绝了。
其中一次,秦果果也在场,看着一家三口语言上发生冲突,到最后抱头流泪,心里既酸涩又感动。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也好,错也好,有亲人陪伴在身边,总是幸运的,何况迷途知返的宋佳,经过这一次,相信她会苦尽甘来,老天爷会重新眷顾她的。
秦果果开口说辞职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
这些天,她以开解宋佳为理由,一直没去上班,叶喆并没有说她什么,只是,当她在晚饭时间突然提出辞职的时候,他皱了下眉头。
“给我个理由。”
理由?
她该给他什么样的理由。
说她想通了,女人不该依附男人生活,她不想衣食住行样样全都依靠他,这样做,她只会更加没底气,就连每次吵架,只要他一质问,我养着你,让你不愁吃不愁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就说不出话了。
可是,这样的理由能跟他说吗?
算了,她深以为然的理由,到了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指不定,他又得说她无理取闹,不识好歹了。
她沉默一阵子,“我不喜欢做财务。”
不喜欢?当初这部门不是她自己挑的?叶喆挑眉,“你想做什么?秘书怎样?明天找阿MAY给你调部门。”
那就不合规矩了,她想起叶母的说话,鼓起勇气,“我不想在皇庭上班。”
“这话什么意思?”
他眯着眼,一副“我很不高兴,你最好别惹我”的危险表情,秦果果一下子退缩了,可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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