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点。
她坐在临窗的位子上大快朵颐完毕,狡黠地闪着大眼睛:“服务员,埋单!”
一个小帅哥颠颠过来:“先生小姐晚上好,本餐优惠七五折,一共是五百六十元。”
“啪!”的一声,她拍案而起,“两个人吃自助餐还要五百六?拜托!现在金融危机,希尔顿都在减价促销,你们这种三流餐馆还在这里坑骗百姓!你们老板是不是干土匪起家的?吃人不吐骨头!?”
她刚才的笑容已然不见,取而代之一脸气愤:“没良心的奸商,当心有钱赚没命花!
“小姐嫌贵就别来吃嘛!我们餐厅做生意一向真材实料,不会乱坑人的!”服务生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讷讷的小声辩解。
沈爱丽摆出一副“懒得跟你计较”的表情,小手一挥:“去,拿几个环保饭盒过来。”
关山愣了五秒才想明白她要做什么,忍不住爆笑出声,为免被其他客人认为是疯子,他把脸贴近墙壁,一抖一抖地闷笑起来。他到了今天才知道,不能痛快的笑出声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正偷笑得开心,他的肩膀被人狠狠捶了一下:“都怪你啦,好好的农民工不当,非要学有钱人装阔,过生日去哪里吃饭都好,非要来这里丢人现眼……”
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被沈爱丽成功的吸引过来。
关山懵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打包,小嘴里还嘀咕着:“在这里吃一顿的饭钱,差不多是你在工地累死累活干一个月的工资,这些东西明天正好给你当午餐……”
服务生站在桌子边竭力憋笑,四下里投向关山的目光意味深长,周围食客窃窃私语。原本是九流导演编出来哄观众的无聊段子,被沈爱丽演得惟妙惟肖。
关山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JommeJesgarJons,系出名门的烂茸茸歪嗒嗒牛仔风格,价格不菲的乞丐装,这才明白他被人当众耍了!
走出红泥餐厅,晚风骤起,吹得人心浮动,正值周末,步行街上纷乱而嘈杂。
沈爱丽还沉浸在方才的小胜里,满眼满心的笑意。
关山愿赌服输,并没有秋后算账,好脾气的去提车,“天还早,去我家认认门,顺便介绍个小弟给你认识,以后我不在,你就负责照顾。”
美女立即拒绝,“我不是保姆!”抬头就看见关山竖起食指,隔着路虎朝他做口型:“一――千――万!”
她满腹的火气,顿时像被大雨淋个透亮,只剩下零星几个火点在大眼睛里闪呀闪。
关山住在东郊红馆,偌大的小区仿明清建筑,飞檐翘壁,全明通透,一座座独立的四合院错落有致。
院子里影影绰绰,映着朦胧的路灯看不真切,沈爱丽迷迷瞪瞪的跟着关山走进书房,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宽大的皮椅,他二话不说,拉着她坐到腿上。
她赶紧站起身:“我站着就行了!”
“一千万!”
她无语,每次都拿这“紧箍咒”来吓人,有意思吗?她撇撇嘴不再乱动,站得像一株小白杨。
关山也不勉强,自顾打开桌上的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公文、报表、计划书,而是一套财务程序,密密寐麻的英文、数字、符号,看得人眼花缭乱,空气中传来快速敲打电脑键盘的声音。
她闲着无聊,悄悄起身去各个房间闲逛,一路上壁灯无声无息的自动明灭。
脚下突然窜出来一只不明生物,她吓得举起双手,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大狗,栗色长毛厚实浓密,四肢粗短,正昂着宛若狮子的大脑袋,垂着长耳朵,凶巴巴地盯着她看。
“小狗你叫什么?我叫沈爱丽。”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抚摸人家毛茸茸的脖子。
大狗低声狒狒,耳朵不动声色的支了起来,前爪搭在巢边,全身蓄势待发。
沈爱丽突然察觉到危险,伸出去的手又不敢随便收回,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关山看到房里的灯亮了,走了进来:“你已经自我介绍过了,省得我浪费唇舌,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小弟,跟我好几年了。”
听见主人提起它,大狗乖巧的转头看看门口,再转回头看看她,很没意思的偃旗息鼓,哼哼两声重新趴了回去。
沈爱丽惊魂甫定,“这是什么狗?这么凶!”
“雪山藏獒。”
听见这四个字,她赶紧离大狗远远的,“怎么养这么凶悍的东西当宠物?”
“养宠物当然要凶悍的,”他意味深长的眯起眸子,“降服凶悍的东西,看着它们乖乖趴在脚边当宠物,是一种享受。”
窗外黑??一片,沈爱丽没心思斗嘴,不安的问他:“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
看他危险的打着哈欠,她赶紧转移话题:“你的狗叫什么名字?我刚才和它说话都不理我。”
“石头。”他话音未落,藏獒以为叫他,赶紧站了起来,走到主人腿边摇尾巴。
关山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饿了吧,过来吃宵夜。”
石头大喜,P颠P颠地跟着主人来到客厅沙发旁边,高级狗粮拌狗罐头,待遇不错。关山赤着脚,不时踢它脑袋一下,倒不是大狗做错了什么,他就是单纯折腾人家。
大狗被大脚丫踢到脑袋,就用嘴巴把食盆拱远些,再挨一脚就再拱远一点,慢慢离开了他大脚的势力范围。
关山伸脚过去,把那盆勾了过来,大狗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自己的食盆过来了。
沈爱丽看着满脸同情,一只狗在他身边讨生活都不容易,自己往后的日子,怕会更难过……
“我想睡了。”关山凑在她耳边,双手慢慢环上她的纤腰。
她默默感受着贴近的体温、心跳和气息,深呼吸再深呼吸,鼓足勇气开口:“我该走……回家,不打扰你了。”
都是他莫名其妙的抱着她,害她竟然口吃起来。
“等等,再等等。”他低语,眷恋着指尖的温柔,不情愿松开手。
夜渐渐变浓,他终于舍得松开了她,“我让小杰送你回家!”话是这样说,晦涩的声音却似乎不想让她回去。
楼下传来短促的“滴滴”声,她整个人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想了想又转身丢下一句:“拜拜!”
奔出大门,坐进车里,她似乎还能感受到一双炙热的眸子紧紧跟随。
第二天她值夜班,关山死缠着非要来接她去吃宵夜,“我在减肥!”她没好气的一口拒绝。
“减肥?我看你身材很好啊。”
“这是不吃宵夜的成果。”她狡黠地回他一句,“没其他事了吧,我挂电话――”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我帮你物色了一个代替我暖床的好东西,猜猜是什么?”
听着他疑似色情的笑声,她马上联想起少儿不宜的玩意,不屑的说:“不要!”
“不要?真的不要?”值班室的门无声无息的开了,关山赫然已经来到门外,手里依旧拿着电话,戏谑的拖长声音,“那我丢到外面去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蹦出一个浅棕色的超大泰迪熊,块头差不多有她那么大,透亮的大眼睛,深蓝的绒布外套,古典的领结,木质本色的钮扣,憨态可掬,眉目有些神似石头!
关山高高举起玩具,狼外婆一般诱惑她:“阿哥拉山羊毛的,摸起来软,抱着更舒服……”
沈爱丽明知道他是故意诱惑,还是很没骨气的扑上去,不敢置信的摸了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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