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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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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惊骇的神色,关山点点头,“市里某位公子哥心血来潮,弄了个美少女养成计划,资助一个贫困女生好几年,眼看好事将近,你哥哥横插一竿子,人家不发飙才怪。”

她呆若木鸡,前一阵子哥哥整天眉飞色舞,一副恋爱狂人的模样。

“如果你不想一天到晚帮他收拾烂摊子,也不希望他横尸街头,最好劝他老老实实做人。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好心,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沈爱丽不合时宜的讪笑:“你还有好心?”

“不错,我没安什么好心,我刚刚腻了先前的情人,你勉强合我的胃口,还不用费工夫去找,我没理由放掉。”

沈爱丽觉得好像有一阵寒风袭来,吹得她头晕目眩,语无伦次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履行协议?”

“时间我凭感觉决定,感觉对了就是你履行交易的时候,有意见吗?”关山盯着她,嘴角没有丝毫笑意。

她闭上眼,发出的声音蚊蚋般几不可闻:“好。”

朗星的钢管匕首算是白挨了,那二十万开颅手术费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如果非要说有作用,就是让朗朗少活了三个月或者一辈子。

手术进行到一半就失败了,那张早上还微笑朝众人打招呼的脸,永远闭上了眼睛。几个护士小姐瑟缩在一边,有几个已经红了眼眶。

沈爱丽痛苦地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刚才顾副主任气急败坏的怒吼:“病人的手术方案是你定的,你要为此负责!如果病人家属追究的话,你就准备好吃官司吧!”

她气不过,怒冲冲的顶回去:“堂堂一个外科副主任,居然失手划破患者脑颅主动脉!真够本事!”

朗朗的手术没失败,而是还没来得及做,他死于失血过多,一个荒谬的原因,一个实习医生上台也不会犯的错误,匪夷所思的发生在业内名人顾辛身上。

唯一解释是他宿醉未醒,他昨晚和华南地区医疗器械美女代理商吃饭,采购相关仪器设备,回家太晚。至于为什么要到晚上讨论,那只有天知地知当事人知了。

朗星没有理睬狗急跳墙的顾辛,声音平稳镇定:“沈医生,谢谢你为朗朗做的一切,你已经尽力了……是朗朗运气不好,谢谢你……”

顾辛惊愕的停止声讨,色厉内荏的哼哼几声,领着手下那票精英新锐谋划对策去了。即便方案是沈爱丽出的,他身为科室领导,主刀大夫,依旧难辞其咎,尤其在晋升主任的紧要关头。

沈爱丽满嘴的苦涩,他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没用了,死者已矣,再也活不过来了。惟愿一路走好,天堂里没有庸医。

可可忙着善后,让人把朗朗的遗体推到太平间,督促在场的医护人员各自回岗位,看热闹的患者劝回病房。

好不容易驱散围观的人群,她走到沈爱丽面前,低声问:“沈医生,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没事,麻烦你把患者的死亡病历整理一下。”

可可忽闪着大眼睛,无声讪笑:“我怎么写呢?医生失手划破患者脑颅主动脉?还是例行公事,造假欺骗死者家属?”

沈爱丽低下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们都知道,责任不在你。”可可叹了口气,“好在死者家属懂事,没有迁怒你的手术方案。”

一整天沈爱丽都窝在办公室,看着窗外从烈日当空变成黑漆漆一片。墙上的挂钟咣咣敲响八下,她木木呆呆地起身下班。乘电梯到了楼下,通往出口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她从侧门绕个大圈子,影子被昏暗的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正心事重重地走着,背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沈爱丽!”

她扭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关山正叼着一根烟,倚在树下,范思哲牛仔装裹在他高大的身体上,散发着粗犷剽悍的气息。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或者打我一顿,”她素着小脸,无力地开口,“我知道朗朗是你小弟。”

关山狠狠咬着着嘴里的香烟:“对于今天这桩命案,你就没什么要说明的吗?”

她认命地摇摇头,突然歇斯底里的哽咽起来:“是我害的!是我害死了他!”

关山一把拽过她,“别瞎说,上车!”

沈爱丽惊讶地看着身下这辆耀眼的越野摩托,直到他不耐烦的回头吼一句:“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下一秒,她感觉身体猛地一震,好象飞起来似的冲了出去。

黑夜的市郊公路上,关山把速度飚到了危险的地步,黄色的车灯象一颗流星,在马路上划过炫目的痕迹。

她紧贴在关山后背上,心底不知什么地方被温柔撩动,真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在一个没有任何拐弯标记的岔路口,关山突如其来地拐下公路,在颠簸的路面上疾驰。

他看上去悠然自得,她可是狠狠震了几下,张大嘴半天才在他的耳边吼道:“你违反交通规则!”

“规则?那是什么东西?”他不屑一顾,脚下加大了油门。一股新鲜的风强劲吹过,远远看见了夜色中模糊的江面,江风卷起细小的沙砾打在两人身上,带来轻微的刺痛。

关山娴熟地操纵着摩托,从没有路的山坡一跃而下,她害怕地闭上了眼,以为自己要一头栽进江里去!

车轮在柔软的河滩上打着转,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下车!”关山头也不回地命令。

她依言下了车,双腿有些僵硬麻木,一边艰难地活动,一边嘲讽:“在这修理人,喊破嗓子也听不见!你以前经常来吗?”

关山靠着车身站着,点着一根烟,吸了两口:“别那么紧张,朗朗的死,跟你没多大关系,再说我从来不打女人。”

她捶地喃喃:“朗朗不该死的!不该死的!是我害了他!是我!我要是坚持自己动手术,他就不会死!”她趴在沙滩上,痛哭呢喃,江风转眼就把她的声音刮得无影无踪。

沈爱丽浑然不觉,依旧蜷缩在地面,江边粗糙的石砾,很快在她手上磨出细小的血痕。

不知过了过久,她椅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扑向面前望不到边的江面,跌入水中的一刹那,滚滚江水淹没了她的口鼻,窒息的痛苦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渴求着空气,渴求着活下去。

朗朗死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的感觉吧?那么鲜活的生命,那么青春的少年……

炽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晒着大地,路边成排的法国梧桐都被晒蔫了,叶子无力地耷拉下来。

朗星病倒了,钢管匕首没有让他趴下,弟弟的死击垮了他,几天之内,他从一个光鲜美少年,萎顿成一棵蔫巴巴的狗尾草。

冲进院长办公室递上投诉书之后,他就一直躺在关山住过的那间病房,不吃不喝不动,让人看了心疼。

“我倒要看看,顾副主任怎么自圆其说?竟然说主要责任由你负,你连手术台都没上!”可可愤愤地掷下手里的病历夹,“大名鼎鼎地心脑外科副主任,犯下这样小儿科的错误,全院的人都等着看好戏!”

沈爱丽刚刚从医院会议室出来,那里装饰简洁大方,却总是透着一股神秘气息,刻意调整的光线,使得调查人员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来人,来人却看不清他们。

“沈医生,请坐!”终于有人开口,客气里透着莫名的疏离,酷暑天里听着毫无温度。

她嗓子干哑,心咚咚跳,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关于心脑外科患者朗朗手术失败的医疗事件,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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