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好好的怎么会被人打?是不是上次那个严总……”
关山摇摇头,“这次跟严总没关系,是他欠了赌债。”
“我哥哥去赌钱?”她不敢置信地喊了起来,她这阵子要么在红馆陪关山,要么住在医院单身宿舍,没有回家去,信息渠道不畅。
关山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眼高手低,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敢学人家去地下赌场?看着吧,最迟明天,他就会来找你凑钱救命。”
沈爱丽无语,讷讷辩解:“我哥哥他一心想赚很多钱,也是为了让我和我妈过好日子。”
关山慢条斯理地扯过她脖子上的狗牌,讪笑道:“赶紧好好想一想吧,明天去哪找个冤大头,替他摆平这事。这次是打一顿,下次就该断手断脚了。”
她惊恐地坐直身体,“那些人……不会这么狠吧?”
墙上的闹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二下,关山似乎把怀里的美女当抱枕了,舒舒服服地搂着,她试了几次想要挣脱那怀抱,都没成功,认命的在那个位置上睡下了。
早晨起床,匆匆洗漱完毕,正拎着包包打算去上班的,一个人影从隔壁卧室出来,“我已经打电话去医院,帮你请过假了。”
沈爱丽愣住了,原本打算去医院报个道,找机会翘班,然后回家看看妈妈,问问哥哥的情况。
关山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等一下你跟我出去,去见见我的兄弟们,完了我再送你回家。”
一路上,沈爱丽都在担心关山会带她去一堆乱七八糟的地方,没想到去的都是繁华街区的写字楼、酒店、卖场这样的地方,见到的人也大多衣冠楚楚,温温君子,见了关山都叫他关总。只有车上的司机和保镖,开口闭口都叫他“山哥”。
她对于关山伪装成什么样子并不关心,对他有多少产业也不想知道,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最后来到一家高档酒店。关山进总裁办公室跟人嘀嘀咕咕,好半天还不见出来,保镖一脸严肃地陪她坐在外面等。
她无聊至极,突然站起身来,保镖警觉地视线扫了过来,她赶紧笑笑:“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几个保镖看了看总裁办公室大门,又看看她,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关山,老大在里面谈事情,做保镖的不能随意走动。
看他们没说话,沈爱丽尽量自然的站起来,抓着包包,若无其事的走出去,转身关上门。
出了那门她就跑向酒店电梯,打的直奔回家,老妈瞿珍在家陪着刚刚睡着的哥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说着宝贝儿子惹出来的弥天大祸。
瞿珍觉得自己真不是普通的命苦,本以为有儿有女,丈夫对她也不错,老来可以享福,谁晓得根本不是这回事,老伴早早撒手归西,儿子不成器,生活的难题一个接着一个。
“哥又怎么了?”沈爱丽看了看零乱的家,坐到老妈身边。
“一大早上,要债的人就逼到家里来了,你看,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还把你哥抓起来就是一阵暴打!刚缝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瞿珍哭得稀里哗啦,悲悲戚戚,“我没办法只好找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关总接的手机,他还答应帮忙。”
沈爱丽这才察觉包里的手机不见了,肯定是昨天落在红馆,被关山捡去,正好接到老妈的求救电话。
“关总说可以帮我们摆平这件事,不过他特别警告你哥不要有下一次。”瞿珍眼神闪烁,心虚地看看女儿一眼,“要不是因为你,我想关总不会这么好心。”她利用了女儿,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遭报应,好在关山财雄势大,女儿跟着他至少不需要挨穷。
“妈,你要好好劝劝哥哥,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可真的不管他了。”她心烦意乱,狠下心来警告。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是你的亲哥哥,你不可以不管他的。”瞿珍放下擦眼泪的手,忙不迭的开口。
“妈,哥哥长大了,他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孝子,如果我们一直帮他收拾烂摊子,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息,你的眼泪永远也流不完。”
瞿珍不语,她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可是她狠不下心,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吗?除非她闭上眼,咽了气。
沈东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敢醒过来,说什么也不肯睁开眼,沈爱丽泄气地停止椅。
日子不短她知道关山的脾气,不敢在家里磨蹭,交代老妈几句,走出家门。
刚拐出小区,一辆拉风的路虎静静停在路口,熟悉的号码让她不由自主靠近,一个保镖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关山懒洋洋地声音响起:“沈大医生,去一趟洗手间,需要横跨半个J城吗?”
沈爱丽尴尬地盯着自己脚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念你是初犯,不予追究,下次再敢这么不声不响就溜掉,”关山危险地掐住她的腰,“你可以回家问问石头,它偷跑的下场是什么!”
沈爱丽对他的威胁习以为常,调整好坐姿,看着满脸不悦的关山:“谢谢你……帮我哥哥。”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才他带她去了好几个地方,其中某个必定是哥哥闯了祸的。
路虎重新发动,沈爱丽突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朗星,领着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他看见关山的车,高高兴兴的跟上来,“山哥!沈姐!”
关山危险的眯着眼,“你不好好在学校上课,出来泡妞?”
朗星满脸得意,“上完课总要吃饭啊!”他一把拉过身后的女孩,大大咧咧地介绍:“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音乐老师,林晓,钢琴弹得好极了!”
老大放过话说他敢泡女同学就阉了他,可没说女老师。
关山咬牙吸气,目光意味深长:“小子,有两下子!”
沈爱丽好奇的看着林晓,二十刚出头的年纪,瓜子脸,长长的睫毛下,紫葡萄般的眸子一闪一闪,跟在满脸江湖味的朗星身后,不像个老师,倒像个初次见情郎家长的羞涩女生。
关山看着他们渐渐变小的身影,摇头感叹:“这小子泡妞泡上老师,居然玩起姐弟恋来了!”
沈爱丽不悦的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呐你,上次还说朗星有精子没脑子,我看你才是满脑子色情浆糊。”
“这小子自己还不知道,他就要有大麻烦了。”关山满脸幸灾乐祸,“那个林晓,就是严罗资助上大学的女生,你哥哥已经为了她被人打得肥头肿脸,我可不想朗星再被人砍手跺脚。”
他沉吟半响,吩咐司机:“掉头,去光华高中!”
关山拉着沈爱丽,刚走进气派明亮的教学楼,就看见不远处闹哄哄地聚集了一大群学生,夹杂着两个女生尖利的惊叫谩骂声。
居然是因为朗星!
关山大怒,拿出手机哔哔啵啵按下,火速把趁着午休跑去打篮球的小弟抓到现场。
朗星穿一套深蓝色的校服,俊朗挺拔,怀抱着篮球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关山貌似和蔼地搂着小弟的脖子,目露凶光:“小子,咱们暂且不说象你这种年纪应不应该恋爱,只说你是个男人,就应该懂得控制局势,如果不喜欢女孩子,就应该跟人家说清楚。怎么能脚踩两条船?还让她们因为你打成一团?”
朗星看看老大,又看看一旁衣衫凌乱的两个女生,满脸无奈:“我早就跟她们说清楚了!我大哥送我来学校是考大学的,敢泡妞要我好看。大家谈得来就交个朋友,不谈其他。”
他一面说,一面凑到关山身边,从他兜里掏出香烟火机,熟练地点燃,对着满走廊同学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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