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地从天空落下,医学院里笼罩着一层飘渺的轻烟,人来人往,面目模糊。
沈爱丽走过图书馆拐角的时候,看见一双情侣隐身在角落里,悄悄拥抱。看见有人经过,女孩马上红着脸转过身去。
为什么会害怕被看见呢?恋爱应该会使人变得大无畏,不会介意时间,不会介意天气,只会在乎此刻站在面前的人,她暗暗在心里替自己打气。
吴越撑着一把大大的雨伞,站在主教楼前等她。两人并肩走过长长的林荫大道,一起来到逸夫楼后的礼堂,他先带她找到位子坐好,自己到旁边去买饮料。
很体贴,很绅士,她强压住内心的惶恐,微笑着点点头,心中隐约觉得不安。
大幕拉开,礼堂里的灯光黯淡了下来,银幕上开始放映片花,吴越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回来。
她不安地翘首四顾,丝毫没注意到左边的空位上坐下一个人,直到那人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左手。
她诧异地几乎叫出声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安静!”不容置疑地口气里,似乎还裹挟着丝丝怒气。
这声音……这声音难道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背部升起一阵寒意――熟悉的体温,五指紧扣的感觉,的的确确就是关山!
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行踪,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一片惊疑慌乱中,吴越回来了,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喝吧,可以暖暖胃,这里的冷气挺强的。”吴越说罢,在她右首坐下。
“谢谢。”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这个吴越,居然跑老远的路,替她买来夏季难得一见的热饮。
电影开始播映了,冯导的浪漫文艺片《非诚勿扰》,来看的人几乎清一色都是校园情侣档,沈爱丽忍不兹了一口热巧克力,本该是甜甜的滋味,但她却感到无比苦涩。
一片黑暗之中,关山的手一直用力地握着她,始终不肯放开。
电影的最后一幕,似乎是一个温馨感人的结局,所有的观众都发出满足的赞叹,然后纷纷站起来离开礼堂。
“好看吗?”吴越微笑着问。
“嗯。”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退场时分,汹涌的人潮让大家几乎走不动,吴越熟练的拉起她的右手,半开玩笑地说:“别走丢了喔!”
可惜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还是走散了。
沈爱丽的左手被关山紧紧的攥住,高大的身体环住了她的肩,使力一拉,轻易就将她带往另一个方向。
“沈爱丽?沈爱丽?”吴越在混乱中失去了方向,心慌地寻找她的人影。
徒劳无功。
关山一声不响地拉着她出了礼堂,走向停在路边的路虎,几乎是用“丢”的把她赛进车里,然后也上了车,他用力关上车门,“砰”地发出极大声响。
沈爱丽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保持沉默,免得更加刺激他。她悄悄地做了个深呼吸,命令自己不要害怕、不要紧张,双手却忍不住开始颤抖。
关山的车速快得惊人,流光溢彩的夜色在车窗外一闪而过,十分钟后,车子奇迹般的平安开到红馆。他没有立刻下车,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仿佛想控制体内的怒气,却又无法办到。
沈爱丽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她跟吴越约会的事,接电话的时候她明明非常小心……虽然猜不出他究竟想怎样,心头却涌起很糟糕的预感。
终于,关山抡起硕大地拳头砸向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她吓得缩起肩膀,像只随时会跳起来的小动物,可怜兮兮地。
“可恶!”关山闷声诅咒,瞪了她一眼,先行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然后握住她的右手,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折断。
他粗暴地推着她上楼,最后干脆不耐烦地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客厅,直接将她整个人丢在沙发上。
沈爱丽觉得脑瓜晕沉,挣扎着爬起来时,正看见关山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神色严峻,不知要做什么。她吓得赶紧表白:“我不能喝酒,你知道的。”
关山盯了她一眼,露出“没人让你喝”地表情,自己一口气灌下一大杯。
沈爱丽做贼心虚,退缩到沙发一角,讷讷地试着解释,“我只是……和朋友去看场电影。”
关山暗沉的脸上写满危险,“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知道的……”她急忙辩解。
“今天晚上我要是没去,你们就会是了!”关山猛然掷下手里的水爱丽杯,貌似和善地凑近她面前,“不是科室来了重症患者,等你去救死扶伤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去看电影啊?”
关山咄咄逼人,沈爱丽忍不住爆发了:“看电影是我的自由!我想跟谁在一起看,就跟谁在一起看!”
关山危险的眯起眼,语气柔缓:“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只答应陪你一千次,没答应陪你一辈子!我没有不陪你睡觉的自由,但是我有追求自己想过生活的自由。”她一口气说出窝在心里很久的话。
关山气得大笑起来,“好啊,那就睡吧!”转瞬间,他已经扑上前压住她。
“放开我!你疯了是不是?”
关山置若罔闻地制伏她的反抗,身体微微退开了一些,脱下黑绸衬衫,“有些东西,我不会和别人分享,你早就知道的!”
关山这阵子老是拿上床吓唬她,知道她不情愿,也没怎么勉强,现在突然像只发狂的野兽。
沈爱丽眼睁睁看着他逼近,明白他这次是认真的,心里更加恐慌,她像是一只受困而无助的猫咪,惊慌地轻喊:“关山!关山!”
关山无视她的挣扎,扯落她的裙子,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嘶嘶出声:“敢背着我去勾搭别的男人,你活不耐烦了!”
沈爱丽像一只被猎人按在地上的小兔子,又惊又痛,她紧紧咬着樱唇,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说:你是我的!”
“我……我是我自己的!”尽管胆战心惊,她倔强依旧。
“我会让你记住自己是谁的!”关山盯着她不服气的表情,突然笑了:“我也会让那个男人明白,你究竟是谁的。”
沈爱丽倏然睁大眼睛,“你要把吴越怎么样?”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今晚会怎么样吧!”关山一把从沙发上拎起她,塞进浴室。
她调成振动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攥在一双大手里,手的主人按下接听键,电波那端传来吴越焦急的呼唤声:“沈爱丽!你在哪?我把整个影院都找遍了!”
“不用找了,人在我家,”关山语气疏淡,“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她。”
吴越顾不上客套:“关总!沈爱丽怎么会在你那里?”
“……”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锁“喀嚓”一声打开,沈爱丽吓得骤然一个激灵,手中的莲蓬头“砰”地掉落在地,她慌忙去捡,重新抬起头,关山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她手忙脚乱的扯过浴巾遮掩身体,“你怎么进来的?”她很确定自己锁了门。
关山摇摇手中的钥匙,“有人打电话给你,方不方便接?”
“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还没洗好!”沈爱丽恨不得抬脚踹人。
“再给你十分钟,快点洗完,我在床上等你。”关山好脾气地退了出去,他已经下定决心在今晚行使债主的权利,沈爱丽反抗也好,吴越愤怒也罢,都无法阻止,他已经渴望她够久了……
浴室里,沈爱丽先前的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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