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我?新进来的大学生?哪个领导派你来的?”以他的身份地位,审他的人不该是这样的小角色。
来人被他的气势震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半响讪讪道:“都是为人民服务……领导是想让我锻炼锻炼。”
“别紧张,抽一根吧。”关山把桌上的香烟点上,递给对面倒霉的大学生,“叫派你的人过来,否则我无可奉告。”
来人面有愠色,甩下烟,悻悻离去。
关山满意地闭上眼,静静等待,心中默数着,直到门再次打开。
进来的人满脸严厉,着装一丝不苟,颇有分量地在他对面坐好,“你要见我,非要我亲自审你吗?关山,我是顾及跟你家里的交情才不出面的……年轻人别不知好歹!”
“尤局长,我知道你恨我,前些年的磕磕绊绊不去说,单就你宝贝儿子撞人判刑这事,我可是功不可没。”关山撑起身子,向前靠近,几乎凑上尤青书的鼻子,“别跟我攀交情,就你这样的货色,还不配跟关家有交情,听说你当年进京求见我老爷子,差点让闭门羹噎死……是不是这回事,尤局长?”
“混账!”尤青书被人戳到痛处,勃然大怒,却无话可说。
关山缓缓收起脸上的坏笑,鹰眸凛冽,“你想趁着打黑的名头除掉我?别忘了几年前你都没有得逞,更何况今天?”
他这几年洗白的功夫,不是白下的!
尤青书的神色开始慌张,眼神躲藏。
关山重新坐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几天的恶战,从头到尾和我无关,如果非说有,我只能算是受害者。现在你移花接木,想乘机除掉我……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给老子闭嘴!”
尤青书拍案而起,他好歹是堂堂一局之长,怎能容忍一个阶下囚当面放肆。
“噗通”一声,尤青书肥硕的屁股跌坐在地,警帽摔在一旁,露出秃了一半的脑袋。
“你……你敢袭警?”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被铐在椅背上的准罪犯,刚才他一脚踹上他的小腿胫骨,剧痛钻心。
关山不屑地扬扬下巴,“你这种货色,也配当警察?脑满肠肥,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买棺材!”
尤青书刚想发作,兜里的手机轰鸣,他不耐烦地看看来电,神色大变,赶紧背过身去接听。电波那端的人火气挺大,劈头盖脸骂的他脸色青红,一句话不敢说。
电话挂断,尤青书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电话中回过神来,愣怔着杵在房间里。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关山凑近他讪笑,“你爬到今天的位子,想必也不容易吧?前呼后拥,掌管着无数人的生杀,滋味确实很美妙。”
他笑得从容,还似众人前的翩翩公子,只是语气寒意横生,“一条狗得道升天,若是被主子打回了原形,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只能任人宰割!尤局长,你想这样吗?”
刚才那通电话,关山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自己跟尤青书固然尿不到一壶里,却同为顾氏集团的拱顶石,顾老爷子棋差一招,眼睁睁看着廖显农攻城略地,一天天做大。时至今日,双方都卯足了劲头,非要致对方于死地不可。
在这节骨眼上,尤青书居然第一个跳出来响应廖显农“打黑除恶”,心急火燎地把关山抓了起来,知道的人说他是为子报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临阵倒戈。弄不好他真会被顾家抛出来,杀一儆百。
关山不耐烦地踢踢被吓呆的警察局长,“尤局长,快去吧,去帮帮我,也帮帮你自己!”
当门再次被打开,是释放的命令。
关山被铐在座椅上的手腕,已经被磨出血丝,刚才那个大学生警察赶紧拿来酒精和纱布,小心翼翼地清洁处理好。
大门外太阳正中,和他算的一样的精准,即使一直被关在日光灯刺眼的房间,他还是暗自推敲着时间的变化。
袁律师早已站在门外等着,关山接过自己之前被搜去的物件,把腕表重新带上,扭头看见那个小警察还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扬眉讪笑道:“是尤青书叫你来,伺候我这个的罪大恶极的坏蛋?”
他语调揶揄傲慢,对方无端受辱,脸上有怨气,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你也看见了,我手受伤了,让他今晚亲自送药到我家去!”
小警察被他几近命令的语气气笑了,脸上浮现幸灾乐祸的坏笑,“行啊,我会转达的,至于行不行,就要看关总你有多大面子了!”
关山夹着外套,从标志着威严国徽的大楼里走出来。他点了一根烟,回望头顶那至高无上的符号,只有轻笑。不远处停着守候多时的车子,他深吸一口指缝间的香烟,扔掉,狠狠踩灭,完全不顾及头顶庄严的门楼。
一行人心事重重地回到君悦酒店。
顾恺早已窝在钻石套房等人,看到关山进来,一双蚌目陡然光亮,扬声笑道:“山子回来了?”
关山扬扬手腕上的纱布,“托你的福,没让姓尤的王八蛋整死。”
“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我家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平常挺聪明一个人,关键时候掉链子!”
顾恺满脸浮现肃杀之气,“平常有些小摩擦我不管,立场不稳,决不轻饶。”
关山鹰眸一凛,饶有意味地叼住顾恺,良久无言。
顾恺终于撑不住,“山子……别误会。”
放眼顾氏集团,谁都可能立场不稳,包括顾老爷子本人,只要没了利益纷争,转眼就可以笑泯恩仇。只有关山不会,他跟廖家的仇,不共戴天。
有人敲门,是钱喜,手里拿着一个警用医药包,“关总,尤局长刚送来这个,说是你要的。”
关山随手接过来,“他人呢?”
“还在楼下等着。”
顾恺挂断手机,过来圆场,“算了,山子,抓你的事也不全怪他,有人给他下了死命令。”
关山愕然,“谁?”
“廖蕾蕾。”顾恺狠狠搓了几把自己的光头,彷佛是在下什么了不得的决心,“山子,上次给你说的那个计划……非干不可了。”
关山心里一沉。
“我知道你不忍心,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姓廖的已经厉兵秣马,拉开围剿的架势,这个时候再不动手,只能让人家煮饺子。”
“行了,道理我都懂,我已经安排人手在煤城那边准备。”关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为了达到目的……需要死多少人?”
“这个先不说,过几天我们俩再去一趟J北,摸清那边情况,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顾恺清清嗓子,“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说说廖蕾蕾的事。”
关山明白对方的如意算盘,下意识地撇清,“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别这么绝情嘛,人家对你可是一见钟情。”顾恺看着他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臭脸,语气沉闷起来,“山子,我们都是一样的出身,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仰人鼻息是多么令人憎恶。”
“不好意思,我这辈子从没仰人鼻息过。”
顾恺认输的摆摆手,“我们现在,就算愿意过仰人鼻息的日子……也没机会了。”
要么为刀俎,要么为鱼肉。
关山被逼到墙角,不情愿的说出心底的顾虑,“就为了一个赢,要煤城这么多无辜百姓枉死……我不忍心。”
顾恺笑得阴鸷,“你这是想当一个好人吗?”
“在我心里,人没有好坏之分,若要分,我只看得到成王败寇。”
顾恺沉默几秒,突然鼓起掌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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