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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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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但放你回去,我也不愿意。要么,你就在这关一辈子吧。我死,你死,我活着,就给你送饭。”女人讥笑着,最初绑架温暖,而现在自己也骑虎难下。

“不。风泽在等我。我妈一辈子很苦,好容易盼到我们这些孩子长大,我要孝顺她。还有,那个因为救我,而被烧死了女儿的梅姑,我曾经跟我妈和风泽都说过,会将她当成姨?”温暖有太多要活下去的理由,她不愿放弃。

窗外的女人,眼中深邃,她摸了摸腰间的钥匙,没有言语,转身而去。她带来的饭,搁在了门边,而没有放在窗台。

温暖在夜里,听到了草丛传来的窸窣声。她一点都不恐惧,因为任何人都进不了这铁将军把门的屋子。她甚至奇怪,为何偌大的山林,那么多的树,居然没人往这边来?

天蒙蒙亮时,睡醒一觉的温暖,看见了铁门缝隙里透出的光线。她跳下床,扶着腰,小心翼翼靠近铁门,居然没有锁!

她顾不得思考,推开了门。“吱咔”的一声,代表了她的自由。

被关了六个半月,中途搬迁过一次的她,如今怀孕的身型已非常明显。

大腹便便的她,拖着破旧的皮鞋,颠簸地离开了两座山之间的小屋。

这是哪?她不知道。但她肯定,只要跑出去越远,就离安全越近。

她气喘吁吁地翻山,只可惜这是天刚亮的时候,山间的路滑湿,她爬山的速度非常慢。

她忽然停住脚步,似乎有人或者是有动物,在向她靠近。

她慢慢地俯下身子,忽然她身后多了一双手。

躲避的温暖,一不留神,滑下斜坡。

“啊!”温暖吓得大叫,却止不住地下滑。

她的手,努力地抓向下滑途中,能抓的所有植物。眼见她下滑的速度慢了下来,却因她的一路拉扯,让一根枯死而插在土中的藤蔓松动,藤蔓带着碎石打落。

温暖慌忙闪躲,头却不幸地撞到了凸起的大石头上,晕了过去。

再苏醒,已是一天以后。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白色屋顶,欲直起身子,头上的疼痛令她咬牙切齿,哀怨道:“好痛!”

守在一旁,因拉练带着学员兵到郊外、意外救了她的严峻兵,长长舒气:“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温暖这才发觉,床的另一侧,站了个高大有型的中年男人。她皱着眉:“我怎么在医院?”

严峻兵合掌,一拍,对这个他与学员们从山涧中救出的女人,解释道:“看你这身装扮,是山里的农户吧,我是老严?”

农户?温暖想要揉揉颈后的疼痛,手却因挂着点滴,无法触碰到颈脖:“我好像失忆了。”

严峻兵不敢置信,他扬声向病房外喊道:“医生,来一下!”

医生来了。

确诊出来了:温暖失忆。

温暖木讷地看着努力使她回想,而启发她的医生,机械地摇头:“有没有什么手术的办法,或者是刺激的办法,即便激烈一点,只要让我恢复记忆。”

医生摇摇头,对一旁穿军服的严峻兵道:“报警吧。或者警察有办法,找到她家人。”

严峻兵安慰温暖:“没事。我们还有些学员兵,在你出事的那一段拉练,我也会让他们帮你找找家人。报警的事,我来处理,你安心养伤。”

温暖抿嘴而哭,她居然像个白痴。昏迷了一天后,脑袋里空空如也?

“别哭!动胎气的!”严峻兵当过爸爸,知道孕妇的情绪低落,会影响胎儿,他拨打110时,嘱咐温暖。

在温暖的期盼中,穿着警服的公安干警到了。一番征询后,给出结论:“你先别慌,我们回去查一下失踪人口。你昏迷二十四小时以上,你的家人会报案。我们有很多方法,比如说通过电脑联网,与各辖区派出所联系?”

温暖开始了等待。

严峻兵是她的常客。她不大与他交谈,只是在每一次他走进病房时,都会问一句习惯的话:“警察局那边有消息吗?你们有没有打听到,山涧那边有人找我?”

严峻兵每每皆遗憾地摇头,他很想能对这可怜的女人说声:“明天,你就能跟家人团聚。”可是,茫茫人海,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因陪伴温暖,错过了与儿子关风泽几次在家吃饭的机会,被母亲埋怨。他皆笑着解释:“我是事!”

关风泽为寻找温暖,东奔西走。公务的劳累,旅途的奔波,让他不免略显憔悴。

半年多的寻找,抱希望的人越来越少。他曾与汉斯去过几趟温家,从温家人不停地问汉斯“有消息吗”,到“你们坐吧”,他看得出,他们的无奈与颓废。

汉斯为了帮他寻找温暖,推掉了几次家族急招回意大利,处理家族社团事务的要求。在百无聊奈下,汉斯走了。

可关风泽依然不放弃。渐渐地,他回父亲那,少了;对父亲要求家人聚会,推诿了;出国办差,他都抓紧时间,希望挤出更多的空档,寻找温暖。

若他知道温暖就在江明市,那陪伴温暖的,肯定不是他父亲严峻兵。

“在想什么?”严峻兵推推走神的温暖,将手中的苹果向她递去。

温暖抬头,望进严峻兵眼底,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浸入心底。她脱口而出:“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好像是。”严峻兵经温暖这么一提,忽然想起,她是将自己撞进河里的女人。但,事隔多年,她比从前瘦了那么多,而且前些日子,她跌得鼻青脸肿,他压根没认出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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