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罢了,怎么也谈不上爱她的。
“怎么放手?”捏着门把手的骨节僵硬地收拢着,指关节白得有些?人,幽黑的瞳孔里忽地便暗下了光亮,陆然敛了敛眸,俊颜上不带一丝情感,依旧用那种不轻不重的声音,缓缓开口道:“我只是记得我爷爷临终的遗言。”
五年前医院的病房里,形容枯槁的老人握着他的手,哆嗦着唇,含含糊糊地问道:“小然啊,非白不听话,所以,唐家的那位小公主你替他娶过来好不好?陆家的家产……也全都……都……给你……好不好?”
他愣站在病床前,一时间竟被惊讶的情绪堵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响,心里的愉悦才如洪水般盖过了讶然,木讷地张唇半响,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好”字来。
倒是一旁机灵的母亲连忙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谄媚得连连点头称好。
母亲要什么,他知道。
他自己要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幅尴尬的模样。
“唐悦如,我会娶你,我会照顾你,也会照顾小可。”一字一顿,他说得郑重,而且极慢,吐字清晰,语气不咸不淡。
她嗤笑了一声:“会娶”跟“愿意娶”是两个概念,天差地别。
况且,一个带着小拖油瓶的未婚妈妈,哪怕家世再好,也免不了让人非议――于他陆家终归不好。
“你会娶,但是我不愿意嫁。”见陆然依旧垂首站在自己身前不言不语,心里头有些惆怅,有些往事藏了很久很久,原本以为那个伤口已经结痂,可重新检视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头像是插了一把刀子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