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迟睿拿了浴巾去洗澡。
男人洗澡很快的,洗头洗澡前后十几分钟,珍珍有理由怀疑他只是从上到下浇了一遍水而已。
迟睿吹干了头发挤到床上来,黑漆漆的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大家都没睡,该说点什么呢?
珍珍侧卧着对着窗外,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啊,天哪快让我睡着吧!
他靠过来了!
珍珍闭眼:这床不是一米八的吗?怎么这么像一米二的?有这么窄吗?平时也不觉得啊……“赵珍珍。”
男人突然说话,她猛地睁眼,刚要转身就被他一把拽过去。
这时她才惊觉,刚才自己都快掉在床下去了。
台灯开了,她对着他,他对着她,两人的脸都红得没法见人。
迟睿故作淡定,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侧身撑着脑袋轻飘飘问她,“是你要我过来跟你睡一张床的,怎么我一上来你就跟躲瘟疫似的?”
珍珍嘴硬:“我没有!我才没有!”
男人嘴角一勾,“你刚才悬空了半个人,是假的?”
“……”竟然无法辩解!
“我要怎么你,你反抗得了?”
迟睿说完叹气,伸手摸她脑袋,“瞧你吓得,我都怀疑自己是禽兽了。”
珍珍掀了掀眼皮,嗫嚅道,“我倒是希望你禽兽一点呢。”
迟睿背脊一僵,直视着她。
珍珍装着胆子面红耳赤跟他对视,“我、我都成年人了,什么时候怕过!”
说着,猛地将手伸到他胸膛上,紧紧贴着,“我我摸你了,你可以、可以……”
直到意识到男人灼灼的眼神盯得她脸颊都快破了个洞,珍珍才将目光对准他,“迟睿,你如果想的话,”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按住了她的双肩。
他嗓音沙哑,却是理智谨慎,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对她说,“早点睡。”
台灯关了,屋里光线再次暗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珍珍越来越睡不着。
刚刚她太主动了是吗,男人其实更喜欢矜持一点的女生?
她在那里翻身翻了不下十次,迟睿忍不住开口,“我还没有处理好自己,我尊重你,也很尊重我们之间的关系。”
沉默片刻,珍珍再一次翻身,凑到他跟前,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其实我没有很在意。”
“我在意。”
他搂住她,下巴熨帖着她的法顶,“我想给你最好的。”
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她觉得很幸福了,小胳膊小腿缠上了他,整个人落在他的怀里,“我也想给你最好的。”
“我们都不要再说话了,一起睡吧。”她亲了亲他的下巴。
“好。”
迟睿搂住她,将她小小的身躯牢牢圈住。
……
在银行工作的最后一天,迟莞办理完了所有交接。
距离她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她离开了她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她舍不得这里,也舍不得那些对她很好的同事。但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她始终是要走的。
顾历南来接她的时候,下着小雨。
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男人坐在车里远远看着她走过来,看她走得费力,直接下车去扶她。
“我自己可以。”迟莞说。
“行吧。”
她说可以就可以吧,男人嘴上应着,其实手里也还搂着。
迟莞上了车,顾历南给她系好安全带,“今晚好好陪你,明天要出差。”
迟莞应着,好。
等顾历南上车了,车子启动的时候,她冷不防说一句,“我辞职了。”
顾历南怔了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她。
她笑了,“怎么了,不是一直诱导我吗,不是一直游说我辞职吗?”
男人摇摇头,“不太可信。”
迟莞虽然笑着,但表情很认真,“真辞了。”
他问,“为什么?”
“说来话长,走吧,路上跟你讲。”
从迟睿找她那天开始,迟莞已经在准备离职的事情了,拖这么久,是出于职业道德,该她完成的工作不想假手于他人,毕竟她手里的那些客户都很信任她。
现在所有的项目都完成了,她也就办理了工作交接。
在路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顾历南说了,如她所料,顾历南并不同意她去SF。
“那好歹也是我家的公司,如果不是因为戴倩雯,我大哥也不会叫我回去。”
迟莞早就知道跟顾历南谈这个事情很困难,因为顾历南一直在保护她,因为戴倩雯在那里,她去了之后那地方就是一个战场,而他不愿意她去那样一个战场。
迟莞试图据理力争,“也许对你来说我们家公司跟精时集团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但那是卫家的心血,戴倩雯居心叵测,狼子野心,股份在她手上一天,SF就一天不得安宁。”
男人面无表情回应:“你觉得你去了能做什么?”
迟莞:“至少我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她多,我是名正言顺卫邵华的女儿,我可以废掉她总经理的职务。”
顾历南笑,笑她天真,“你跟迟睿还真是兄妹,一个个的都这么天真!”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车子驶进高档小区,沿着道路缓慢行驶,路过几条林荫道,转到了海边别墅。
顾历南多少顾及到迟莞的情绪,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跟她多交谈,“这个事情也不提了,等生完孩子再说。”
车子停稳,迟莞坐在那里绷着脸,没动。
顾历南知道她生气,也不劝她,只说,“先进屋。”
迟莞冷淡地看他,他又说,“顾太太,我们能不能先回家,嗯?”
迟莞下车,重重地摔了车门。
顾历南摁了摁眉心,觉得头疼。
晚上迟莞睡了,顾历南一个电话打到迟睿那里,“别找迟莞,你想干掉那女的我帮你。”
迟睿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手?”
顾历南单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踱步,咬牙怼过去,“迟睿,我很严肃也很真诚的在跟你谈判。”
对方态度明确,“然而我并不领情。”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顾历南气得想骂人,一抬头就看见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的迟莞站在书房门口。
他愣了愣,还没开口说什么,迟莞便冷淡道,“顾历南,我一直知道你强势,但不知道你这么蛮不讲理!跟我说不通就打电话给我大哥!”
男人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挑着眉,“又怎么了呢?”
迟莞无语地摇摇头,“我懒得跟你说!”
甩下一句话就打算回房睡了,不想再理他,可男人不依不挠的上前拧住她的手腕子,“什么叫懒得跟我说?难道我不是为了你好?”
迟莞烦躁地甩开他,“为我好?你总是觉得自己为我好,总是觉得自己处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但你想过没有,那到底是谁家公司!”
顾历南不说话,蹙着唇一对眼睛森冷地盯着她。
迟莞觉得心累,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呢!
“我哥志不在此,他不想经营公司!他只想跟他的珍珍双宿双飞!你到底明不明白!”
“为什么要我回去呢?因为这几年他很累了,他不想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