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董事长首先转头向门外看去。
谢婉岚好整以暇的看着徐微微,徐微微紧咬着唇角没有出声。
听见里面脚步声朝着门口而来,谢婉岚瞥了徐微微一眼,大发慈悲的从她颤抖的手中接过了托盘,应声道:“是我。”
在谢婉岚接过托盘的一瞬,徐微微立即落荒而逃。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谢婉岚的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笑容,转过头来,书房门正好被打开,秦子冰刚刚快走到门前时,感觉一道影子从门缝外一闪而过,待到他打开门向外一看,除了站在门前的谢婉岚,走廊里空空不见一人。
晚餐时间,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却唯独不见徐微微。一问才知,她让老李开车送她去同学家了,想来又是去了夏叶家,倒没有多想,大家继续用餐,只有秦子冰的眉头不可查觉的皱了一下。
徐微微这天很晚才回家,偌大的宅子里,大家大多都已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走到卧室门前,低头就瞥见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打开门果然就看见了秦子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徐微微并不理他,自顾自的将书包一放,向洗手间走去,头也不回说道:“我要睡了。”声音冷淡的下了逐客令。
“怎么了?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徐微微的脾气历来是说变就变,他也没在意,笑着跟在她身后进了洗手间,一把搂着正准备关门的徐微微。
“想我没有?明明知道我今天回来了,居然还跑出去这么晚才回。”
两人站在洗手间的盥洗台边,徐微微一偏头,从盥洗台上方的镜子中看到,相拥的两道身影,他低着头,下巴搁在她窄窄的肩上,好似抱怨的语气,面上却是温柔得腻人的表情,如此亲昵的画面,怎么忽然觉得如此的虚伪,莫名的便心生了厌恶。
还想哄骗她吗?徐微微掰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转过头,面对他,端详着眼前这张英俊的面孔,无形的竖起了浑身的尖刺,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嚷着“撕毁他这张虚伪的面具,让他知道徐微微是没有那么好骗的。”
秦子冰隐隐觉着徐微微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忽然,她冲着他一笑,笑得极尽甜美,笑容却未及眼底,他顿时心中响起警铃,他太了解徐微微了,这是她要自卫时,亮出利爪伤人的表情。
果然,下一刻,徐微微邪恶的直直看着他“秦子冰,听着,游戏结束了。”
秦子冰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看着她“什么意思?”
“没听懂吗?秦子冰,这只是个游戏,我和夏叶打赌,会让你爱上我,既然目的达到了,游戏也就结束了。”徐微微越说越离谱,秦子冰,我也让你尝尝被欺骗,被愚弄的滋味。
她又变回那个刁钻跋扈的徐家大小姐,放肆的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的道:“从现在开始,你是你,我是我,以后你离我远点。”
秦子冰低头看着她,眼中流露隐忍的怒火“你敢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徐微微仰起头,嘴角一勾,带着恨意的笑,满是不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表情。“秦子冰,谁叫平时徐董事长总护着你,既然动不你,就换一种玩法咯。”
她见不到他眼中的隐忍,就是想激怒他,羞辱他,她迫切的要逼出他虚伪面孔下的真实样子。“秦子冰,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你一个寄人篱下的野小子,徐家供你好吃好喝的,让你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我母亲不会那么痛苦。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到来,我母亲也不会选择丢下我离开,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秦子冰,我徐微微对你只有恨,又怎么可能喜欢你?”
她本该是刻骨恨他,要搅得得他不得安生,偏偏他要来招惹她,迷惑她。再横蛮,再乖张,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她为他丢盔弃甲,怀春动情。却不想竟是他别有目的。
她像一只小刺猬,遇到危险时,本能的竖起浑身尖刺,害怕他窥视到她受伤的心,于是她极尽刻薄,使出浑身力气的展开反击,徐微微,你绝不能输。
秦子冰看着眼前这张对他高高仰起的小脸,洗手间里雪亮的灯光下,白得不见任何血色,她带着恨意的眼,似锋利无比的刀锋,狠狠刺入他心头。
他一瞬怔怔,喃喃似在自语“你恨我,我该恨谁?”话未说完,下一秒,他已是换了一副面孔,冷硬无情的目光将她牢牢锁住“徐微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母亲痛苦,轻生,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出身名门,多才多艺,离开你父亲,她一样能过得很好,可她为什么不愿离开?
这都是因为她心有贪恋,她贪婪的奢望那个并不爱她的男人有一天能爱上她,最后无望时,又贪婪的要用死亡,让那个男人内疚,让他一辈子也无法将她忘怀,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天,更怨不得旁人,她自私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根本就没考虑过幼小的女儿?”
不止徐微微会拔剑伤人,他秦子冰也毫不逊色,一句句话残忍的拨开面纱,徐微微一步步向后退,惊恐的睁大眼睛,耳中嗡嗡作响?
徐微微已经退到了墙边,身后背抵着的洗手间墙面的瓷砖又冷又硬,好似眼前的这个人,她从未见过的秦子冰,这才是真实的他吗?冷酷无情的像一个恶魔,他怎么能这样说她母亲呢?她的心里痛得好像不能呼吸了一般,她不要再听他胡言乱语。
“够了,秦子冰,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说我母亲,我就是恨你,永远都不要喜欢你,永远?”徐微微顽固的挣扎着冲他喊道,眼中已是水雾蒙蒙,害怕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她急急的转过身去,想要夺路而逃。
有人却不肯就此放过她,秦子冰欺身过来,双臂撑着她两侧的墙上,将她牢牢困住。
他伸出手掐住她尖削下巴,扳过她的脸,逼她看向他“徐微微,你说只是个游戏,很好!既然游戏是你开始的,那么什么时候结束就该由我说了算,你休想中途退场。”
这个家伙是要把她逼疯吗?徐微微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哗哗而落,她生平最恨在他面前软弱,更别提在他面前落泪。这一刻,她狼狈恼怒到了极点,再也不管不顾,手脚并用,冲着秦子冰又推又踢的,“秦子冰,你滚开,你这个虚伪狂妄的混蛋?”她气得口不择言,他以前温润有礼,任她怎么捉弄胡闹都不吭声,连父亲都别他外表迷惑,总是教训她,赞赏他,谁知道他竟有这样的这一面,竟然敢这么欺负她。
看着她她流泪满面的样子,秦子冰忽然有些后悔这样逼她,如斯骄傲的徐微微,从不当着人落泪的她,这一刻落下泪来,竟似有着神奇的魔法,百炼刚也能化作绕指柔,秦子冰心内叹了一声,搂住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女孩,一张雪白的小脸上,眼眸湿漉漉,水汪汪的,明明美得好似精灵,为何却承载那么深的哀怨,“微微,如果恨我能让你快乐,那么你就继续恨吧,可是你快乐了吗?”
是啊,她快乐吗?这么多年了,当年他的那句话似又在耳边响起,拷问着她。
徐微微坐在山顶俯瞰向下方,曾经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如今都化作一抹尘土埋葬在这一座又一座冰冷的石碑底下,人生如此无常,生命如此短暂,她还要再继续背负着那些沉重的枷锁前行吗?
想着秦子冰这些天来的表现,无论回得多晚,都会来她的房间看看她的脚伤,又不放心的硬要亲自替她擦药,两人这么多天的亲密相处,好似又回到了初初相恋的那段时光,心底情绪暗涌,又忍不住的揣测着对方的心意。
再信他一次有多难?再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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