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诺却能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急迫。阎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脸上的杀气渐渐隐现。那帮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直将大嫂玩弄在鼓掌之中。看来阎现在真的动杀机了吧!如果自己再不快点,不仅会落个办事不力的下场,一旦让他动手,那最后会是怎样惨烈的场面,无法预计。
齐诺沉下了眸光,心知没有时间了。
凌宅,裴安和老人吃着晚餐,今天凌宇打了电话回来说不回来吃饭,裴安心底不知为何竟涌起一抹不好的感觉,不由嗤笑自己想的太多。
“安安,你每天去公司,最近公司怎么样?凌宇那小子在那还算老实吧!”
“宇很勤奋呢,爷爷您放心吧!”
裴安微微一笑,完全是一个好孙媳的样子。
“虽然我也觉得那小子会认真有点不可思议,但我听说他在公司里经常忙的不吃饭,还是你懂事,知道体贴他。还有那花茶,什么时候给爷爷也泡一杯尝尝啊?”
裴安心下微震,看来公司里的事情都没逃过老人的眼线。凌武似乎一派悠闲的喝了口参茶,看上去只是随意说说。不过裴安心下却涌出一抹奇怪,既然凌武能这么清楚的知道公司发生的事情,那公司里的状况他不可能不知道!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能保持如此的淡定?
“呵呵,爷爷想喝安安随时都可以泡给您喝呀!对了爷爷,虽然安安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好,但我看最近宇一直都很苦恼的样子……”
裴安一脸欲言又止的感觉,样子像是十分的为难。
“哦?怎么了?”
凌武挑挑眉,转头看向裴安。后者沉吟了一会,似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最后像下定决心一般,将话说了出来。
“我听宇说,公司里的大客户近来似乎莫名少了很多。而且近几年来公司的情况每况愈下,现在他整天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
裴安小心的观察着老人的神色,但很失望的是,她在老人脸上看不到任何不同的神情。只是垂下眼眸,似沉吟了片刻。
“爷爷现在老了,没力气折腾了。公司里的事情还是交给这些小辈吧!”
老人意味深长的说一句,裴安只是乖巧的点点头,心下却一阵急转。
怕是她这次真的押错注了!本想凌武既然连她给凌宇泡花茶的事情都能够知道的那么清楚,那公司里的情况他一定知道。而今天这样有意无意的提及这件事,就是为了告诉她公司里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她才有意将公司里的事情托盘而出,好得到凌武的信任。但现在她却搞不清楚这个年入花甲的老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裴安心下一阵暗恼,她太轻率了,凌武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城府极深,她还是太小看他了。
一顿饭吃的没有往常聊的那样轻松愉快,老人只是提醒她多吃点东西。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裴安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心思千回百转。
“好了,我吃饱了!”
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安微微一笑。起身去扶老人起来。
“安安,以后还是叫司机送饭吧,我怕你太辛苦了!”
凌武的话让裴安伸出去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微笑着扶上了老人的胳膊。
“好的,爷爷。我会在家打理好家事,等宇回来的。”
裴安如是说。不管现在如何,老人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凌海峰是他的儿子,凌宇是他的孙子,而她裴安是谁?也就是一个娶进门的媳妇罢了。即使老人表面上宠她,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外人。而他们家族的公司,又怎么会容她这样一个外人搀和进去?
想到这,裴安心下一阵苦笑。她真是太天真了,竟然会被老人平时这友善的样子给迷惑。现在是时候该好好想想计划了,也许不去公司也好,毕竟她已经决定不再帮组织窃取凌氏的密件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将另一个任务完成。
脑中闪过一个忧郁的面容,裴安的眼眸微微敛下。
赶紧结束吧!将一切结束!没有将任务全部完成,那个人不会怪她吧……
裴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继而转身向庭院走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裴安站在庭院的一角,电话中传来冰凉的女音,心下涌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东方翎今天的样子一直都很奇怪,之前在酒店见到他的那一刻,本想问他最近的情况,但后来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求婚而闹得一阵沉寂。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样子真的很反常。不,应该说是最近的样子都很反常。裴安不由皱了皱眉,暗恼自己的粗心。记忆里,东方翎一直是一个温雅的男人,绅士,有礼。八年来,他们的关系仅限拥抱。在她脆弱的时候,他总会给她这样一个怀抱。但这一次却不一样,他让她看到了他的慌张失措,那样憔悴的面容,是她从未见过的。
裴安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已拨电话愣愣出神。
记忆回到八年前,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痛――
顾凯琪躺在床上,周围是血红的火焰。灼热的空气,将她的全身烫的生疼。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浑身无力,只能看着大火向她侵袭。火焰蔓延至房间里的每个角落。窗前那原本她最爱的嫩绿色窗帘,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烧制殆尽。
“不,不要――不要――”
不住的呢喃,只因这是他们曾约定共守一生的地方。耳边传来一阵“啪啪啪――”的声音,火舌无情的侵袭着这个房间,她却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是像撕裂般的疼痛。脑中一直闪现着那个阳光俊美的面容,心疼到抽搐。
“宇,救我――救我――”
身上被火焰弄的生疼。怎么办,好痛,真的好痛――但她却一点也动不了。犹记得她原本在等着那个人,那个她想厮守一生的人。但等来的却是那个人的叔叔,凌海峰。那个在他们之间制造了无数误会的男人。她和那个男人激烈的争吵,只因他残忍的要她离开凌宇。最后的结果是,她被灌了药,身体动弹不得,但思想却格外清晰。
那个人说要找无数个男人回来,他要让她变成残花败柳。她在那男人眼中看到了疯狂,她也终于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只因他们竟然爱着同一个人。那个人叫做凌宇,是她约定一生的人。更是凌海峰的亲侄子,他哥哥的儿子。得知这样的一份情感,顾凯琪骂他疯了。而他确实也像疯了一般,疯狂的样子让她感觉恐惧。
之后凌海峰离开了,只为了要去找人将她毁掉。
而顾凯琪被他清醒的扔在房间里,睁着双眼,看着不知何时燃起的大火。心中的恐惧不断扩大,感受到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大脑变得开始恍惚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觉得略有不适。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阳光从窗外撒了进来。白色的纱质窗帘被风吹的起伏不断。身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告诉她,她还活着。经过那样一场大火之后,她还活着。但奇怪的是,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涌现出一阵悲凉。
她记得很清楚。她和凌宇本约定在海边他们说好要生活在一起的别墅里好好谈谈。这一段时间,他们的误会与争吵实在太多。顾凯琪穿上了她最喜欢的那身白色连衣裙,等着他的出现。但后来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凌海峰,那个不惜一切要拆散他们的男人,凌宇格外信任的叔叔。顾凯琪心头涌出一股悲鸣,他还是信不过她,还是信不过她!
一颗水滴从眼角划过,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这样的感觉也莫过于此。
“一醒来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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