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转念又想起那个荷包,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任凭他找遍了全身上下和屋子里所有衣物,以及家里各处,却始终不见荷包的影子。这让叶枫非常自责,他觉得自己太不小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丢。
下半夜,叶枫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天刚亮,叶枫便起来了,他怀着侥幸心理又把家里各处都找了一遍,总觉得昨天半夜的时候找不到荷包是因为天色太暗。
只是可惜,他的荷包此刻已经在叶掌柜手上了,自然是不会出现在家里的。
早起的时候,叶枫便有些无精打采的。叶氏见了,只当是他昨天太累了,所以也没去过问。
早饭后,千言将包着茶壶和茶杯的东西拆了,想拿着试试倒水喝。见她随便冲了一冲就想使用,叶枫便道:“这样还不行的,这茶壶放了那么长时间,里面肯定很脏。要这样洗才行。”说着便拿着茶壶进了灶间。
千言听了,赶紧拿了茶杯跟进去。
叶枫拿过一个陶盆,盛上水,将茶壶和茶杯一并放进陶盆里泡着。然后又开始生火烧水,一边将柴火放进灶里,一边对千言说:“新的茶壶需要用开水烫一烫才干净,新买的碗也是。”
千言点了点头,算是记住了。
水烧开后,叶枫将之前陶盆里的水倒干净,这才将滚烫的水舀进陶盆里,一时间,盆里一片白烟。
在用开水烫了几遍后,叶枫觉得应该是干净了,这才将自己之前上山采的鄙取了出来,略微洗了一下放了几片在茶壶里,又加上滚水,盖上盖子,提着往堂屋走去。
千言依旧是拿了茶杯跟在后面。
堂屋里,陈继兴和叶氏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现在天冷了,陈继兴编竹器的阵地也由院子里挪到了堂屋里,外面时不时的便要吹风,也是挺冷的。叶氏也在里面纳鞋底,和陈继兴聊着什么。
叶枫便坐在竹椅里,对千言说道:“去给大家一人倒一杯茶来,怎么样啊。”
千言巴不得叶枫这样说,她早想试试了。现在她对这个可是新鲜得很,有点像玩水的感觉。
于是,千言似模似样地提着茶壶,往摆在桌子上的四个茶杯里都倒上了水。顿时,屋子里升起了一片白烟,飘着若有若无的鄙香。
见她倒好了,叶枫起身去拿了一杯给叶氏,千言则小心翼翼地端了一杯给陈继兴。陈继兴一喝,只觉得浑身舒畅,非常暖和。
叶氏则觉得有些眼前一亮,因问道:“这里泡的是什么呀,怪好喝的。”
陈继兴这才反应过来:“嗯,我觉得也不错,凉凉的。”
叶枫笑道:“这是我上次采的山鄙叶子,清心明目的,最适合夏天喝了。”
家里买不起茶叶,也只能拿这些代替了。
叶氏情不自禁地多喝了两杯,果觉得神清气爽的。看来,这茶壶茶杯啥的买的值,她之前觉得这玩意儿不实用,毕竟用碗用惯了。
但叶枫和她说餐具和茶具最好分开,要不然会串味。
今天一试,的确还不错。
叶枫下意识地说道:“要是院子里有一副石桌就好了,再放上几个石凳。夏夜里,咱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喝茶,看看月亮,纳凉,也很不错的。”
闻言,陈继兴倒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说起石桌石凳,我好像在那里见过的。”
只是在哪里呢,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叶枫倒是不在意,他不过随口一说。又见一家人都爱喝鄙茶,叶枫便道:“姐姐,你说明春的时候咱们上山采了各色能食用的花草,晒干了,制成各种花草茶,包装好,你说能卖钱吗?”
他现在是什么都想以卖钱为准。
叶氏想了想,“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有钱人家都喝茶叶的,倒是没听过什么花草茶。”
叶氏这相当于是变相否定了花草茶,她的确是没有见过有谁喝过这东西。
叶枫也不恼,这些事情得慢慢来,反正花草茶多是春天之后才有,现在还早呢,到时候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采一些回来晒干,配制好了去镇上问问。
若是不能卖,拿回家喝也是一样的。
说到赚钱,叶枫这才想起近日来一直盘旋在心中的想法,见大家都在,于是叶枫便朝陈继兴和叶氏说道:“姐姐,姐夫,我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今日趁大家都在,我说出来,大家都听听。若是不行就算了,若是行,也算是一条财路。且这个买卖是最适合这个季节做的。”
听见叶枫说有赚钱的路子,陈继兴果然有兴趣,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叶氏更是将椅子往前挪了挪,很显然,他俩都很重视。
反正现在闲得很,若是法子可行,他俩绝对会支持。
叶枫倒是不急说点子,只是先问二人道:“姐姐,姐夫,也不拘咱们村,这十里八乡的,若是有人家里有了红白喜事,需要宴请亲戚朋友什么的,这席面一般都是谁做?”
虽然不知道这和赚钱有什么关系,但叶氏还是认真地回答道:“这自然要看主家的银钱是否充足了。大部分的人家都是请几个手艺好、关系近的邻里帮帮忙,末了给几个辛苦钱意思意思一下也就行了。”
“那些家里银钱多的呢?比如,像村长家,又或者赵大财主家?”
“像他们两家,自然是银钱富足的,做席面自然是请镇上的厨子过来帮忙。镇上的厨子做的菜味道好,花样也多,主家也有面子。不过这样就比较贵了,不是人人都请得起的。”
“看来,目前应该是没有乡厨这种形式。”叶枫心道。
为了确认这一点,他进一步问道:“那有没有那种专门给人做席面的,我是说不是镇上的厨子,就是一提起他们,大家便知道他们是做席面的?”
见二人都有些迷惑,叶枫继续解释道:“就是平日里也是和大家一样,种地,喂猪,干农活,该干嘛干嘛。等到有人邀请的时候,再去做席面。”
“据我所知,这个倒是没有。”陈继兴很肯定地回答到,他每年都要去镇上和城里,遇到的人多,自然是这个家中最有“见识”的。
他心里隐约知道叶枫想说什么了,但一时又连不成片,只是一个一个一闪而过的想法。
得到肯定答复后,叶枫松了一口气。
若是这十里八乡的已经有了乡厨,那么要胜出对方或者变得有竞争力,就必须有真材实料,与众不同。
既然现在还没有,那么若是能够由叶氏和陈继兴牵头,成立一支乡厨队,自然便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不但没有太大的竞争力,还可以一边做一边慢慢积累经验。
关键是,他是真心觉得叶氏做的饭菜特别好吃。
想到这里,叶枫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趁着现在冬日里地里没啥活,最多也就是过几天将油菜种了,年前也就没啥大事了。你们说是不是?”
见陈继兴和叶氏点头,叶枫便继续道:“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趁这个空闲时间,在村里找几个特别会做菜的小媳妇或者大叔大伯,组成一个陈家村厨子队,专门替十里八乡有需要的主家做席面。至于价格嘛,咱们去打听打听镇上和城里厨子的价格,咱们就定低一两档的水平。这样一来,我想咱们不愁没有银子赚。”
见二人不吭声,叶枫继续鼓励道:“你看,我觉得赵婶婶做的鸡肉炖土豆和手撕鸡肉就特别好吃,姐姐你做的手擀面和青椒炒山蘑菇也不错……”
但其实,两人不是在犹豫,不过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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