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到底忍了下来,只是重重咳了几声。
听到陈氏的刻意弄出的动静,两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叶氏更是主动进屋去朝陈氏问候了,这才出门坐下。见两人安安静静坐着,陈氏这才高兴了。
有叶氏在,她也不怕蔡刘氏无聊了。
聊着聊着,叶氏突然想到石榴,上次那几个石榴也该成熟了,想起就流口水,便道:“那几个丹若呢,熟了没?说起来我又想吃了。要不,咱们摘一个吃吧。”
闻言,蔡刘氏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本全部给你都是应该的,可实在是不巧,我娘家嫂子怀有身孕两个多月了,因着是头胎,吃什么吐什么,连郎中也是没有办法的。一家人急得跟什么似得,但凡她想吃的,总想着不较代价弄了来给她吃,可她偏偏就是没胃口。那日置酒,她也跟着我哥哥来散心,因看见这丹若可爱,偏我又多嘴说如何酸甜可口,便尝试着摘了一个熟的剥了。结果她一吃,爱得什么似得,吃了居然也不吐,晚上还破天荒吃了一碗饭,直把哥哥喜得。因又郑重央了我,要把剩下的两个都拿走。我也不好拒绝,也就给了。”
叶氏心里有些失望,她这几天也馋这石榴馋得紧。但既然刘氏都送人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家里还有几盆,只是都还未成熟。
想要吃,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没有了石榴,也阻止不了两个孕妇聊天的热情。不过是转眼间,两人又开始了新的话题。这一聊,直到快吃饭的时候,叶氏才慢慢回家去了。
对于蔡家来说,蔡刘氏十年方能怀孕的确是一件大大的喜事。但是,眼下,村长陈继发家马上也会有一件喜事。或者说,这是整个陈家村的喜事。
之前,村长夫人叶氏生辰,叶枫送上了一盆鸿运满堂。生辰后,陈继发俩口子便把这盆花送去了青山书院,祈祷能够保佑陈千帆一举高中。
这样的行为自然瞒不过村里人。大家都看见了,夫妻俩抱着花盆赶去了镇上。
陈千帆一见,当即爱得什么似的,放在房间里,日日都要看上几回方罢。等下场考完试,又小心翼翼地将花搬了回家。
最近一段时间都是闲赋在家,只安安静静等考试结果。
这日清晨,虽然天色尚早,但村民们一向起得早,故而当震天的锣鼓声响起的时候,竟然没有人因为吵闹而抱怨,而是一时间万人空巷,跑出门一看究竟。
在陈家村生活了这么久,他们就没听过这样放肆的锣鼓声。单单是从这声音判断,应该是有什么喜事才对。
于是,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配得起这漫天的鼓声。他们还记得前年陈千帆考中秀才的时候,也不过是稀稀拉拉的唢呐声,决不是这样震耳欲聋的鼓声。
全村人,除了村长和叶氏,其余人都在猜测。因为他俩不需要猜,他俩就是这一切的“策划者”。
原来,村长的远房表哥名唤袁睐的,在城里的衙门当差。因其面目俊俏,生的风流,又能言善辩的,故而人缘十分不错,总是能先人一步知道些“内幕”。
就在昨日,他见白知县身边看茶的小厮何明月因一脸喜气的走出来,便上前恭喜,因说道:“何兄,看你这般高兴,定是有什么喜事。何不说出来听听,让小弟也跟你一起高兴高兴。”
这袁睐原比何明月还要痴长几岁,却甘于自称小弟,这让何明月心里还挺受用的。
因也不拿乔,爽快地说道:“哪里是我有什么喜事,不过是本期的举人老爷名单出来了!知县大人似乎是特别喜欢一个叫陈千帆,说是这人特别有才情,前途不可限量。因说起后日便要派人去报喜,我因恭维了几句,知县大人便赏了我一串钱。当着大人的面我也不好数的,喏……”说完,便将这串钱拿了出来,当着袁睐数了起来。
一听到“陈千帆”这个名字,袁睐已然是定住了,不过又怕自己过于高兴,最后却是重名,白白高兴一场,因又期待地问道:“这个名字很普通啊,也不知道是哪里人。”
只要地点一对上,那就无疑了。
何明月一边数钱,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因为大人要选派人后日前去报喜,但偏偏咱衙门里没有陈家村的人,故而就让我出去雇一个知晓陈家村的脚夫带路。”
话说完,钱也数完了,袁睐已经开始狂喜。
如果说这十里八乡的陈千帆不止一个的话,那么陈家的,便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外侄子。
高兴之余,便打算前去告知自己的表弟夫妇。这个消息他们可是期盼了很久了。这下心愿得偿,估计要高兴的跳起来。
抬头一看,何明月已然不见。
原本他打算毛遂自荐自己去的,但转念又想,如果日后有人知道了自己的表哥就是举人老人的亲爹,到时候又是一番是非。
原本在报喜之前,这就是机密。
要是别人问起,自己又该如何回答呢。说不定还会因此害了何明月。
想到这里,又庆幸起来,幸好自己没有冲动。
不过,随即又想了另一个法子。既然他不能主动去陈家村报信,他表哥倒是可以来城里赶集的。
想到这里,他便去了城里最繁华的地段,守株待兔起来。要知道,陈家村几乎日日都有村民来赶集的,不是买吃食用具就是卖粮食,只要有人来就行。
陈家村的人,很多他都认识。
兴许是他运气真的很好,不过等了一嗅儿,便看见一个熟人。因求了他带信回去,要村长明日此时在这里等他。
说完,又给了那人一小包红糖。
那人高兴的什么似得,不过是顺路带一个口信,而且对象还是村长,就这样白白得了一包糖。当即就应承下来,拍着胸脯说一定会办好。
那人当日一回村便急着过去带信了。陈继发听了,心里纳闷,倒是叶氏道:“你表弟叫你去,你就去吧,想来是有正经事的。”
叶氏是个聪慧的,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她想得更复杂,还以为是举人老爷的名单未定,需要他们去打点打点。
袁睐可是在衙门做事的,这种事他最清楚不过的。
第二日,也就是昨天,村长如约而至。
听到袁睐亲口说的这个好消息,陈继发也是幸福的眩晕了很长时间。一再确认,这才开始感慨。
老天有眼,祖宗保佑,他的千帆还是第一次下场,结果就中了。
秀才说的好听,却是没什么实惠的。这下好了,中了举人,不但自己的村长地位会越来越稳固,单单是儿子,也可以静下心来,冲刺更高的荣誉。
陈继发高兴了半日,又与袁睐商议了半日,想好生热闹一番,也好叫人知晓,他的儿中了举人。
想了想,又问了些忌讳,陈继发眼睛一转,一咬牙,又拿出几两银子,央了袁睐去雇一帮吹吹打打的人,到了报喜那日跟在后面。
这原是小事,袁睐略微思索也就答应了。
自己这个村长表哥,无非也是想炫耀一下。其实,这原也是人之常情,多少人在秀才的路上止步不前,多少人在举人的路上千辛万苦,一旦中了,热闹一下,也没有人会苛责。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出钱请的,无可厚非。
这便有了陈家村一大早的震天锣鼓声。
过了一会儿,听得清楚了,有那略微有些见识的村民便开口说道:“照这种程度,多半是咱们村有人中了举。”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是激起了围观村民的惊呼。陈家村终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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