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白莲花。现在的八品丹师翟子明,对世界万物的认识体会,已经细致入微到接近本源的地步。
“这宫中,何处种植天昳花树?”子明问端木皇贵妃。
端木皇贵妃久居后宫,应该对后宫的花花草草不会陌生。
“这天昳花,在后宫并不多见。不过在锦溪宫,倒是有一处天昳花花丛。”端木皇贵妃稍一思索,回答道。
“那锦溪宫,是什么所在?”子明又问道。
“锦溪宫,是允容的宫殿。”端木宝熙皇贵妃看着子明,虽然不知道国师为什么问天昳花的情况,但她直觉到,这次太子的事情,也许与天昳花有关。甚至,与锦溪宫有关?
锦溪宫内,允容芷芳在寝宫里,换下那套为赴宴会而穿的三品嫔妾礼服。
换上了她进宫前最喜欢穿的白底水仙花图案的薄衫。
镜子里的她,素雅清丽,就像一朵水仙花。
她慢慢的梳理乌发,看着镜子里面的绝色面容,一行清泪落下。
就像水仙花,被露水染霜。
她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在娘家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才是她最幸福快乐的回忆。
她的家乡,在南方。
那里天昳花花开的季节,并不寒冷。她在花海中歌唱,远处,有一个在偷看她的少年郎。
然后进宫,见到了老皇上。但是,没有“圆房”。
五年了,老皇上没有来过一次锦溪宫。
她也不再歌唱。
她渐渐长大,也渐渐知道,自己不过是安插在皇宫中的一颗棋子,一颗弃子。
现在,弃子的使命已经完成,没有再存在的理由。
允容芷芳站起身来,独上西楼。
今晚,风寒,月色如勾。
宫殿的飞檐在夜色中,张牙舞爪。那华丽的外表,原来暗藏无穷杀机。
不过,芷芳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夜色中,凄美。就像水仙花,绽放它最后的光芒。
她想歌唱。她本来就是一个爱笑爱唱的姑娘。
这夜色中仿佛传来歌声,那是上天在召唤自己吗?
允容芷芳闭上眼睛,一跃而下。她的短暂一生在脑海中闪过,最后的画面,是那个傻傻的,偷看她的少年郎。
天昳花花丛下,允容芷芳的躯体仰卧。她的绝美面容上,秀目含泪。她的脑后,一摊鲜血,流淌。
就像那满树的天昳花,娇艳,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