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神色依旧平静。
他如何会为了她而驳斥了慕晗烟的脸面?
孰亲孰近,看位置便一目了然。
况且前些日子他可是为了慕晗烟而询问她。那样袒护,旁人何不会看出些什么?
慕晗烟闻言也微侧头看向宁安王,只见他一贯冰冷的目光更沉了沉,冰沉的神色间看不出任何异样。
宁安王闻言目光微冷地看向对面的女子,平静的神色里不待任何感情。心里并不认同贤安王的话。
他再如何,也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什么违背心意之事。十几年如一日,也早习惯了贤安王阳奉阴违,时常针对于他的事。
是以,对于贤安王的话,他也只是冷冷地扫他一眼,不去计较。
但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
慕晗烟闻言温婉的神色也不由微微一变,神色间有几丝恍意。
他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对面的人?
素和怜玉替她说话也便罢了,就连如今回京未过多交集的阿桓也替她说话。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们的姻亲之事,所以便要一直护着她吗?
不可能。
依着她对阿桓的了解,前些日子她也早听闻了阿桓不想娶那个女人的事,再加上太妃也并不赞同这门亲事。今日他又何会为了一个打小便厌恶避之不及的人说话呢?
想明白这一点,慕晗烟心里也微觉好受一些,脸上也复又露出一抹笑容,“不是的。阿桓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是晗烟考虑不周。”
“烟姐姐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你们几个都想着让她一展才情,烟姐姐不好驳了你们的面子才答应的。”慕青瑜睨了几位公子一眼,开口说道。
出门在外,她怎么能不帮衬着自家人呢?
慕槿抬眼看向她,心里有些好笑,也不禁微微一叹。这里的人,怕是数她最不明白了。
糊涂也好。
“既然都来了,又何会惧这些劳什子东西?”云盏一改先前的深沉,眸子里流转着丝丝幽凉,语气也一改往常,带了些许霸道,似乎这才是他的本性。
“本相瞧着慕大小姐也不是会被这些束手束脚的人。一个两个这么护着做什么?既然要玩,那就尽兴。本相给你们面子,也来瞧瞧。”云盏眉毛一挑,低缓妖魅的语气里含着不容拒绝。
眼里的一层幽深覆盖着更深的幽暗。如此霸道的几句,愣得桌前坐着的几人似乎也忘了方才有人说过的话。
他们邀了云盏来此,本也不是邀。是他自己硬来这房中,看着他们几人聊天谈论的。他们自然是没这个胆子拒绝他,他的话,他们也难以违背。
“相爷既然都有兴致来了,我们自然也是奉陪。你们说呢?”一人此时附和。
慕槿朝他看去。
这人是方才素和说过的孟家公子。大理寺卿孟昭庭的二儿子,孟玉。孟昭庭乃是贤安王的人,李瑜书死去的爹李固便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孟玉样子生得也算耐看,一眼晃过去有些英俊,气度也在那儿,语气却算得上温和。只是,与素和比起来,差距还是有的。
他之前并未说话,如今开口,却是接了云盏的话。是谁授的意,显而易见。
她微移了移眸,看着脸上依旧笑如春风贤安王,怎么看都怎么怪。
似乎也正应了那句批语。
“孟兄说得有理,相爷平日里可不会同我们做这些趣事。既然相爷都开口了,我们又岂会不从?”一人脸上挂着笑意附和。
“嗯,说得对。”
“正是此意。”
几双目光先后落在云盏身上,而他像是知道一般,丝毫不觉不自在。摩挲着手里的茶盏,轻轻放在嘴边呡了一口,又慢慢放下,抬眸瞧了瞧对面的人,眼里含着几分兴味。
慕槿原本也朝着他看去,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些动作。眉毛不由微微一皱,他方才这样,是在学她?
瞧了几眼,她倒是越发看不懂了。
“那便开始吧,谁先来?”
坐着的人跃跃欲试,眼里泛着一层光。
“不,我们可以玩点新花样。”贤安王勾了勾唇,看向屋里面色淡然的几人笑笑,“谁若答不上来,除却自罚一杯外,还要回答在场的人提及的一个问题,若不回答,那便要喝下一壶酒。如何?”
他眼角带笑,其他人会以为他这是玩笑,可慕槿却从中嗅到了一股子不怀好意的气味。
宁安王冷冷扫了他一眼,沉声道,“凡事适可而止。男子如此便罢,女子一杯即可。”
这里来的,并非都是男子,还有三个女子。
再浅淡的酒,喝多了岂会没事的?
言罢,他幽冷的目光不禁扫了桌前的几个女子,神色有些冷然。
“还是大王兄想得周到,不过本王相信,晗烟小姐自是没事的。呵呵,也罢,拿酒来。”贤安王低低笑道,朝外边的人细声吩咐。
他这么酸涩地吐出一句,明眼人也能听出其中挑拨之意。
慕晗烟的才情,想必他们或多或少也见识过。不然也不会出此下论。他的意思不是明摆着宁安王是帮自己了吗?
慕槿神色依旧平静,也不知道贤安王为何要如此暗暗针对她。只不过微微瞥了眼对面目光幽冷的男子,这么瞧去正对上他的一双沉亮的眼眸。
她淡淡移开眼。
他会帮她?
怕是为了自身面子罢了,或者,也是为了身旁的慕晗烟,毕竟,两人的关系也看似匪浅,帮衬着也自是无话说。
她若是输了,他的面子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她以前的名声雷打不动地摆在那里,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抹去的。
来便来吧,她无所谓。
宁安王正对上她的眼神,神色依旧含着几分冰冷。似乎对她并不在意。
不多时,几坛酒水也被摆上桌。混合着香气四溢的美味菜肴,勾引着人的味觉。
多看几眼,口水也不禁流下。
每人桌前摆了一只酒杯,斟满了酒水。一股子酒香萦绕在鼻尖,一阵舒适感扑面而来。
“那,我先来吧。”
一人左右看了看,见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抬了抬手,鼓足了勇气率先开口道。
这人样貌平平,生得也算文雅。只是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是个胆子不大的人。
他便是素和方才说的杜家公子,他的父亲算是这几位公子里最小的官,但为人正直,颇受百姓崇敬。
慕晗烟抬眸,眉眼含笑,“嗯。好。杜公子先请吧。”
她礼貌一笑,温婉大度之气尽显。
杜公子得了美人鼓舞,心里自是欢喜,点点头,挺了挺胸膛,沉吟片刻。
“美玉无瑕,歌舞伎町。京都风日好,留醉听香楼。莫管明日事,把酒问情须径,生来应风流。”他念完这句,抬头一笑。
慕晗烟点点头,“嗯,杜公子以现景之物作诗,运用得巧妙,心胸也开怀。”
她浅浅夸赞一句,嘴角的笑容淡淡不变。
慕槿呡了呡茶,唇角勾起一抹讽笑。这样的人,估计等爹死去,便再也入不得京了。
以诗见人,观其志,察其心。
只懂风流之人,今朝有酒今朝醉。朝堂之上,容不得这样志气缺乏的人为官。慕晗烟一番话看似褒奖,实则早已被剔除在外。
在场的人,两位王爷加上一位相爷,又岂会不是个心思剔透的?
“杜兄作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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