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特意准备的……时间来得及,在这之前还要去确认一件事。”
诸允爅不解,“确认什么?”
杨不留挑眉,“殿下想不想知道,莲花池里到底有没有水鬼?”
子时午夜,鬼门大开。
山里骤雨来得急,鬼风卷着枯叶敲打着灵堂上拴的门窗,大敞的正门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烧秸秆的灰尘打着转儿的飞扬起来,卷带着未燃尽的火星,扑向兰儿的脸。
兰儿躲了一下,招呼英儿看着门。灵堂不得门窗紧闭,否则游离的魂魄回不来,野鬼上了尸体的身,会诈尸夺命。
秸秆燃尽的灰扬了满屋,屋子里的丫鬟小厮都迷了眼,各顾各的揉了半天。突然,只听灵堂东侧的木窗“砰”的大开,屋子里的人齐齐转头,竟在明灭摇摆的烛火中瞧见了一个一袭白衣浑身是水披头散发的身影!
厉鬼谣言在前,丫鬟小厮当即浑身发抖,“嗷”地叫了几声,飞奔出灵堂之外。
“闹——闹鬼啦!”
人甫跑出灵堂,门窗骤时“砰”地紧闭不开,只听堂中凄厉之声时断时续,如同厉鬼嘶嚎,令人胆寒。
披头散发的“鬼”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揉了揉耳根。
“……难听。”
诸允爅盘腿坐在灵堂门前,扔掉被他吹破的树叶,换了一片新的含在唇边。
“凑合凑合得了。快点儿啊,叶子不结实,撑不了多长时间。”
杨不留从头到脚都是水,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着棺椁里青白僵硬却仍旧美艳动人的脸,低声轻叹。
“你不会白白受苦的,相信我。”
丑时未到,闹鬼闹得人心惶惶的灵堂终于没了凄厉的嘶喊。
英儿兰儿哭啼啼地从隔壁拖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大师过来镇压厉鬼。大师面如菜色,手里的念珠拨得哗啦啦直响,强撑着场面又念了几遍《道德经》,也不等李云间出面,草草瞥了眼棺椁中蒙着脸的女尸,急忙忙地让小厮封棺钉好,恨不得在棺盖上贴满黄符辟邪。
李云间丑时过一刻才迈进山庄大门,狐疑地望着闹哄哄的院子。他看见慌张乱跑的李十一,从他口中问清来龙去脉,头皮登时“轰”的发麻,揪着惊魂未定的李十一又问了一句,“封棺的时候少夫人在吗?”
李十一浑身鸡皮疙瘩还没掉净,没听出李云间这话什么意思,老老实实作答,“在呢,大师特意往棺材里扔了好多黄符呢!”
李云间一错不错地望着灵堂,好半晌,他又问了一句。
“那个肃王和他手底下的姑娘在哪儿?”
李十一战战兢兢的说不知道,倒是一旁的小捕快插上话,答道,“肃王殿下和杨姑娘早就回星月阁歇着去了。李少爷,有事儿吗?”
李云间拧眉,瞬时神情古怪地低头执礼。
“庄子大半夜闹了这么久,怕是惊扰了肃王殿下,我想……亲自拜访致歉。”